兩天後的深夜。
阿亮再次帶回關鍵訊息——他在輻沼澤邊緣的廢棄訊號塔附近,又一次瞥見了“影”如同鬼魅般的影。
這一次,“影”似乎在訊號塔殘破的頂端停留了片刻,像是在觀察什麼。
時機稍縱即逝。
塔冥不再猶豫。
他讓星璇和石猛留守,負責應對“重錘”可能出現的變數,自己則獨自一人,藉著濃重夜的掩護,悄然離開鐵鏽鎮,向著西北方向的輻沼澤潛行。
越是靠近沼澤區域,空氣越是溼粘稠,帶著一濃烈的腐質和放質的混合怪味。
稀薄的、泛著詭異綠的輻霧靄在林間瀰漫,嚴重干擾著視線和知。
腳下是鬆、隨時可能陷落的淤泥,藏著未知的危險。
塔冥將【共鳴】的能力收斂到極致,只維持著最低限度的預警。
他不敢有毫大意,生怕那過於明顯的神波會驚擾到目標,或者引來沼澤中某些可怕的存在。
按照阿亮描述的方位,他找到了那座傾斜的、鏽蝕嚴重的廢棄訊號塔。
塔大部分已被藤蔓和苔蘚覆蓋,在慘淡的月和輻霧靄的映襯下,如同一個垂死的巨人。
塔冥沒有貿然靠近。
他選擇在距離訊號塔百米外的一茂、散發著刺鼻氣味的變異灌木叢後藏起來,耐心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沼澤裡不時傳來令人骨悚然的窸窣聲和低沉的水響,彷彿有東西在泥濘中蠕。
塔冥如同石雕般一不,只有偶爾眨的眼睛顯示著他高度的警惕。
不知過了多久。
就在塔冥懷疑“影”是否已經離開時。
一道幾乎融夜與霧靄的模糊影子,如同沒有重量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訊號塔的基座旁。
他穿著一深灰的、似乎能吸收線的,臉上戴著遮住大半張臉的呼吸面罩,只出一雙在昏暗中依然銳利如鷹隼的眼睛。
正是“影”!
他似乎在檢查塔基上的某些痕跡,作快而準。
就是現在!
塔冥知道不能再等。
他緩緩從灌木叢後站起,沒有做出任何有威脅的作,雙手自然垂在兩側,確保對方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空著的雙手。
他向前走了幾步,停在了一個既不會引起過度警惕、又能讓對方聽清聲音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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