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的虛空，廣袤、寂靜、永恆。
楊凡的淡金靈與趙明包裹在青靈中的影，如同兩顆微小的塵埃，在這片無垠的寂靜中緩緩飄移。失重無不在，每一個作都需要靈力的細調控來修正方向，彷彿在水中游，卻遠比水中滯。絕對的安靜迫著耳，只能聽到自靈力在經脈中流淌的微弱聲響，以及心臟在腔沉穩卻略顯急促的搏——這是趙明唯一能確認自己還“活著”的生理訊號。他跟在楊凡靈側後方，目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即便這片虛空看起來純淨得毫無雜質。
楊凡的靈則呈現出一種截然不同的狀態。他幾乎與這虛空環境融為一，移時引起的能量漣漪微乎其微。靈狀態賦予了他超越的能量知，此刻他正將這份知擴充套件到極限。在他“眼”中，世界是由流的能量譜構的。銀白的主芒中，摻雜著極其稀薄的其他澤：代表空間穩定的淡藍脈絡，象徵時間流逝（極其緩慢）的明波紋，以及……前方那三塊碎片散發出的、與眾不同的黯淡灰斑。
那三塊碎片大小不一，最大的約有磨盤大小，最小的不過臉盆大。它們並非靜止，而是隨著周圍極其緩慢的銀白能量流，進行著微不可察的、同步的漂移旋轉，彷彿被無形的線牽引。表面糙，澤暗沉，像是被歲月和某種力量徹底侵蝕後的金屬或石材，毫無靈可言。
兩人小心翼翼地靠近。距離逐漸短，八十丈、五十丈、三十丈……
隨著距離拉近，楊凡的知越發清晰。那些碎片散發的“黯淡灰斑”，並非純粹的死寂，而是某種能量印記徹底消散後殘留的“空白”或“傷痕”。就像是燒盡的紙灰，雖然已無熱量和火，但仍保留著紙張燃燒前的形狀廓，並散發出焦灼的氣息。
更讓他在意的是，碎片周圍的銀白能量流，在靠近它們時，會發生極其細微的繞行現象，彷彿這些碎片是能量流中不起眼的“礁石”。這說明，碎片的質屬，與構這片虛空主的銀白能量存在本質差異，且無法被輕易同化。
“停下。”在距離碎片約二十丈時，楊凡的意念傳趙明腦海。他的靈抬起一隻手臂，做出阻止的手勢。
趙明立刻穩住形，懸浮在虛空中，靈力斂，儘量減自存在。他看向楊凡，以眼神詢問。
楊凡的靈面部廓凝重，淡金的眼眸盯著那些碎片。“不對勁。碎片上有……非常微弱的神識殘留波，而且……不止一種。”
神識殘留？趙明心中一驚。這意味著這些碎片並非單純的死，很可能曾與修士的神識相連，甚至是某種法、法寶的殘骸，而且使用者可能不止一人！
“能分辨出是什麼嗎？會不會有危險？”趙明意念回應，同時手已悄然握住了腰間的狹長殘件。奇異石頭帶來的穩定心神效果讓他保持冷靜。
“波太微弱，且混雜，需要再靠近些才能分辨。但危險……未知。”楊凡的靈微微閃爍，似乎在權衡。“我靈對能量和神識變化敏，我先靠近探查。你在此警戒，若發現碎片有任何異，或我有不妥，立刻後撤，不必管我。”
“前輩！”趙明急道。讓剛剛復生、靈尚脆弱的楊凡去冒險，他於心不安。
“放心，靈狀態也有優勢，若只是神識層面的衝擊或汙染，我比你的之軀更能抵和剝離。況且，我有青圭道韻護持靈本。”楊凡意念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準備好，若有變，接應我。”
說罷，楊凡的靈變得更加通虛幻，彷彿要徹底融銀白微中。他如同一縷淡金的煙嵐，悄無聲息地繼續向前飄去，速度放得更慢。
十五丈、十丈、五丈……
距離越近，楊凡知中的“灰斑”就越發清晰，那些混雜微弱的神識殘留波也越發明顯。他“聽”到了無數細碎、混、充滿絕、痛苦、不甘的“低語”！這些“低語”並非真正的聲音，而是烙印在碎片質最深的、修士臨終前最強烈的與意念碎片，經過漫長歲月消磨後殘留的餘響！
“……逃不掉了……制……全碎了……”
“……師兄……救我……”
“……淵虛……是淵虛……”
“……為什麼……這裡也有……”
“……記錄……必須留下……警告……”
“……第七錨點……錯誤……座標偏移……”
“……歸墟石……反應……異常……”
無數破碎的意念片段，如同驚濤駭浪中濺起的冰冷水花，瘋狂地衝擊著楊凡延過去的知！這些意念充滿了負面緒和混資訊，若是普通築基修士以神識直接接，恐怕瞬間就會心神創，甚至被這些殘留的絕緒汙染。
但楊凡的靈，此刻卻展現出其獨特優勢。構他靈的淡金靈，本就融合了鎮嶽真意的厚重穩固、《冰心訣》的清明凝神、以及青圭道韻的守護淨化之力。這些混的負面神識衝擊，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高牆，大部分被隔絕、削弱，只有部分資訊碎片被楊凡冷靜地捕捉、分析。
他強忍著靈因持續抵衝擊而產生的細微震，將知凝聚到最大，嘗試從這些混的“低語”中拼湊有用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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