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
張浩不知道自己在黑中漂流了多久。
有時覺像過了一瞬,有時又像熬過了萬古。
他能清晰地覺到的能量在飛速流逝——
化神期一層的修為如同退般消退,原本凝實的元神開始變得明,丹田的十三道青年元嬰一個個黯淡、消散,最終化作點點熒,被引力場吞噬。
化神期一層、元嬰期大圓滿、元嬰期九層……
金丹期、築基期、煉氣期……
他的境界像雪崩般斷崖式下跌,直到最後一煉氣期的能量也被離,只剩下一片死寂。
混沌道失去了能量滋養,開始以眼可見的速度衰老,皮褶皺,黑髮變白,原本拔的軀蜷一團,像個風中殘燭的老者。
意識在清醒與昏迷間反覆拉扯。
他曾試圖掙扎,卻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發現神識早已微弱到無法穿靈空間。
最終,在又一次劇烈的撕扯中,他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魔淵劍的靈空間,只剩下一乾癟的軀,在無邊的黑暗與寂靜中,隨著黑的引力緩緩漂流。
沒有人知道,這個曾抗三百道雷劫、手撕哈迪斯的強者,會以這樣的方式,在宇宙最恐怖的造中,落得修為盡廢、生死不知的下場。
更沒有人知道,這片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是否還藏著一轉機,一讓他重見天日的可能。
時間,依舊在這片虛無中,無聲地流淌。
黑暗像是凝固的墨,將意識困在無邊無際的沉寂裡。
張浩不知道自己漂了多久,直到一道刺目的猛地撕開黑暗,像一柄利劍斬開混沌,帶著久違的暖意,落在他的眼皮上。
“唔……”
他間溢位一聲模糊的,意識像沉在水底的石子,艱難地向上浮。
耳邊傳來細碎的聲響,像是有人在說話,又像是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
接著,一道的落在鼻尖,帶著草木的清香,讓他混沌的意識清醒了幾分。
“還有氣……居然還活著。”
一個清脆的聲在耳邊響起,帶著驚訝和幾分憐憫,“傷這樣都沒死,到底是遭了什麼罪啊……”
張浩的眼皮重得像粘了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掀開一條。
模糊的影中,一個影蹲在他面前,青白的袂垂落在地,沾了些泥土,卻依舊乾乾淨淨。
他眨了眨眼,視線漸漸清晰——
那是個約莫十七八歲的,梳著簡單的雙丫髻,鬢邊彆著一朵不知名的白小花,眼睛像山澗的清泉,亮得驚人,只是此刻正帶著幾分好奇和戒備打量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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