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之上,樂進那“兩個一起來”的豪言猶在耳邊,李傕、郭汜已是然大怒,覺得到了奇恥大辱。兩人不再多言,對視一眼,默契地同時催戰馬,一左一右,如同兩支利箭,帶著凜冽的殺氣向樂進夾擊而去!
李傕長槍疾刺,直取樂進面門,槍尖寒點點;郭汜則大刀橫掃,意圖封鎖樂進下盤,刀風呼嘯。兩人配合嫻,攻勢凌厲,瞬間封死了樂進所有閃避的空間。
然而,面對這致命的夾擊,樂進那雙銳利的眼中非但沒有懼,反而燃起了更加熾烈的戰意!他材雖矮,但此刻發出的氣勢卻如火山噴發,一山海中錘鍊出的悍勇之氣沖天而起!
“來得好!”
樂進暴喝一聲,聲如悶雷。他不閃不避,竟迎著兩人的兵刃策馬前衝!手中那口看似普通的大刀,在他揮間彷彿重若千鈞,帶著一劈山開石般的慘烈氣勢,毫無花哨地向前劈出!
這一刀,看似簡單直接,卻暗合種地刨之道,凝聚著最純粹的力量與決心!刀閃爍,後發先至,竟是準無比地劈在了李傕槍尖力道最薄弱之!
“鐺!”
一聲震耳聾的巨響!李傕只覺得一無可抵的巨力從槍桿上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鮮直流,整條手臂痠麻難當,長槍幾乎手!他駭然變,這矮子的力氣,竟如此恐怖!
幾乎在同一時間,樂進劈開長槍的大刀藉著反彈之力,順勢一個迴旋,刀背猛地磕向郭汜橫掃而來的大刀側面!
“嘭!”
又是一聲沉悶的撞擊!郭汜原本勢在必得的一擊,被這巧妙一磕,頓時偏離了方向,刀鋒著樂進的馬鬃劃過,徒勞無功。郭汜更是被震得氣翻騰,握刀的手抖不已。
樂進得勢不饒人,本不給兩人息之機。他如同附骨之疽,住兩人,手中大刀舞開來!劈、砍、、刺、擋!招式大開大合,一板一眼,彷彿不知疲倦的農夫在力墾荒,每一刀都凝聚著全的力量,簡單、暴,卻高效致命!
那一道道流轉的刀,在他周形了一道不風的屏障,真個是針不進,水滴不!李傕和郭汜雖是以二敵一,卻覺自己彷彿在對抗一座不斷噴發的小型火山,被那連綿不絕、勢大力沉的刀勢得完全不過氣來,只能狼狽不堪地左支右絀,力格擋。
“鐺!鐺!鐺!……”
兵擊之聲不絕於耳,每一次撞,李傕和郭汜的手臂就痠麻一分,虎口的裂痕就擴大一分。樂進的進攻如同狂風暴雨,一刀快過一刀,一刀重過一刀!他矮壯的軀裡彷彿蘊含著無窮無盡的力量,那瘋狂的進攻節奏,打得兩人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郭汜的虎口早已徹底開裂,鮮染紅了刀柄,每一次格擋都伴隨著鑽心的疼痛。李傕也好不到哪裡去,雙臂劇,面蒼白,幾乎快要握不住手中的長槍。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都充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他們百般挑選,本以為挑了個最弱的柿子,萬萬沒想到,這貌不驚人的矮子,竟是一頭如此兇悍的猛虎!兩人聯手,竟被他一人一刀制到如此地步,險象環生,敗象已!
眼見兩人在樂進狂暴的攻勢下搖搖墜,隨時可能兵手甚至傷,一直靜觀其變的賈詡忍不住上前一步,揚聲喊道:“停手吧!這一陣,是李傕、郭汜敗了!”
李傕、郭汜本就心知敗局已定,只是礙於面子,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認敗的話。此時賈詡出聲,正好給了他們一個臺階下。兩人幾乎是同時力格開樂進一刀,趁機勒馬後撤數步,氣吁吁,汗如雨下。樂進見對方後撤,也並未追擊,勒住戰馬,橫刀而立,氣息雖然有些急促,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
見李傕、郭汜低頭不語,算是預設,賈詡便代為認輸:“樂將軍武勇驚人,李、郭二位將軍已領教,甘拜下風。”
樂進聞言,收刀抱拳,語氣依舊沉穩:“承讓!”隨即,他那戰意未消的目投向場邊尚未出戰的張濟、樊稠,朗聲道:“你們兩個,來吧!趕時間!”
張濟、樊稠對視一眼,臉上滿是苦。他們自問實力與李傕、郭汜不過在伯仲之間,甚至可能還稍遜半籌。樂進雖剛戰一場,耗了些力,但看他那越戰越勇的氣勢,自己二人上去,恐怕也是自取其辱。與其被打得狼狽認輸,不如干脆點,還能保留幾分面。
張濟嘆了口氣,拱手道:“樂將軍神勇無敵,我等佩服!算了,不必比試了,我們認輸!”他頓了頓,似乎覺得面上無,又補充了一句,帶著幾分不甘與唏噓:“若我侄兒張繡在此,當不會讓你如此輕易取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