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南下,旌旗蔽日。隨著汝南郡的邊界越來越近,空氣中的張也悄然滋生。尋常百姓或許只是畏懼兵禍,閉門戶,但對於盤踞汝南數百年的袁氏家族而言,朱明這支攜大勝之威、直撲其祖地的龐大軍隊,無疑是一柄懸於頭頂的利劍。
中軍大帳,燈火通明。朱明召集了麾下核心文武,共議汝南之策。
朱明手指糙的羊皮地圖,點在汝南郡的位置上,沉聲道:“諸位,前方便是汝南。袁家祖地在此,基深厚,門生故吏遍佈郡縣。郡縣員皆為袁家朝堂走、利益換而任命的,盡皆為袁氏走狗,全都聽命於袁家。我等此番前來,定當好好清算一番!因此,需得好好謀劃,既要最大程度打擊袁氏氣焰,掏空其基,亦要儘量避免過多波及無辜百姓,速戰速決。”
賈詡捋著鬍鬚,眼中閃爍著智謀的芒,緩緩開口:“主公所言極是。袁氏在汝南,產業遍佈城鄉村野,塢堡林立,佃戶、私兵甚眾。強攻打,雖能破之,然耗時日久,且易激起地方豪強聯合反彈,於我軍迅速南下不利。”
郭嘉仰頭灌了一口酒,笑道:“文和兄顧慮的是。不過,袁隗新敗,訊息定然已傳回汝南。此刻袁家部,怕是早已作一團。恐慌之下,必有可乘之機。我料其策略,無非有二:一者,收力量,固守汝南城及幾核心塢堡,妄圖憑藉高牆深池拖延我軍;二者,急轉移重要族人及浮財,以備不測。”
戲志才介面道:“奉孝所見,與我不謀而合。因此,我軍亦需雙管齊下。一路,以騎迅疾穿,封鎖要道,特別是通往荊州、揚州、司隸及兗州的方向,阻其轉移人員財,並截殺可能派出的求援信使。另一路,則以主力堂堂正正近汝南城,施加力,迫使其將注意力集中於城池防守,為我等‘抄家’創造機會。”
朱明點頭,目掃過帳中諸將:“諸位將軍,誰願領騎,擔此穿阻截之重任?”
話音剛落,趙雲、張飛(雖剛得人,但聞言亦戰意發)、華雄、魏延等騎將齊齊出列抱拳:“末將願往!”
朱明略一沉,下令道:“子龍、文長,你二人各率一千騎,多帶弓弩,子龍向東,封鎖通往揚州之路,文長向西,扼守通往荊州要道。華雄,你率一千西涼鐵騎,向北巡弋,謹防兗州方向或有異,並截殺北逃之敵!徐榮,你亦率一千西涼鐵騎,去堵截進司隸的道路。翼德……”他看了一眼滿臉的張飛,笑道,“你即將大婚,暫且隨中軍行,攻堅之時,自有你用武之地。”
張飛聞言,雖有些憾,但也知軍令如山,且確實剛得妻,需稍作安,只得甕聲應道:“末將遵命!”
朱明又看向王平、樂進等將:“王平、樂進,你二人率本部兵馬為先鋒,逢山開路,遇水搭橋,廣派哨探,查明沿途袁家塢堡、田莊分佈及守備況,遇小抵抗,可相機剿滅,遇堅城則勿要強攻,回報中軍再議。”
“末將領命!”
朱明最後目落在高順、許褚、典韋、徐晃等步軍核心將領上:“高順、仲康、惡來,你等整頓本部,隨中軍主力推進。陷陣營、黃巾力士,乃我破城拔寨之利,養蓄銳,以待大戰!”
“諾!”眾將轟然應諾,聲震營帳。
謀士與將領的分工已然明確,一張針對汝南袁氏的大網,開始悄然張開。
與此同時,汝南城,袁氏祖宅。
往日車水馬龍、賓客盈門的府邸,此刻卻籠罩在一片抑恐慌的氛圍之中。鉅野慘敗的訊息如同瘟疫般迅速傳開,袁隗僅率萬餘殘兵敗退睢,朝廷六萬大軍灰飛煙滅……這一個個駭人聽聞的訊息,將汝南袁氏數百年來積累的威和自信擊得碎。
家族核心員齊聚祠堂,人人面惶急,頭接耳,全無平日裡的雍容氣度。
“怎麼辦?那朱明逆賊挾大勝之威,直奔我汝南而來,分明是要抄我袁家祖地,斷我基啊!”一名族老捶頓足,聲音抖。
“家主(指袁隗)為何如此不智,竟將大軍葬送殆盡!如今我等拿什麼抵擋那如狼似虎的朱明軍?”
“聽聞那朱明在濟,對世家豪強手段酷烈,抄家滅門者不在數!我袁家與他仇深似海,他豈能放過我們?”
“快!快將族中子弟和重要財轉移出去!去司隸袁府暫避!”
“不可,不可去司隸,太傅袁逢在司隸,財到了司隸自然安全。但是朱明部肯定知道我們要往司隸轉移,勢必會半路攔截。怕只怕財本到不了司隸就被搶了。”
“對對對,長老說的有道理。那不轉移到司隸,那龐大的財又該何存放呢?”
“轉移?談何容易!朱明麾下多騎兵,如今各要道恐怕已被盯上,大規模轉移,豈不是自投羅網?”
鬨鬨的爭吵聲中,留守汝南、負責族中庶務的袁氏長老袁湯猛地一拍桌案,厲聲喝道:“都給我住口!慌什麼!”
祠堂頓時一靜,眾人目都聚焦在袁湯上。
袁湯強自鎮定,但微微抖的鬍鬚還是暴了他心的驚懼:“鉅野之敗,確乃驚天禍事。然我汝南袁氏,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及天下,基之深,豈是那朱明一朝一夕所能撼?汝南城高池深,城糧草充足,更有我袁家忠勇部曲數千,附近塢堡亦能相互支援!只要我等上下一心,堅守待援,未必不能渡過此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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