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戲志才病穩定下來,湯藥見效,朱明心中大石落地,但他想的卻遠不止於此。他看著眼前這位面容清癯、目睿智的老者,一個更為宏大和長遠的計劃在心中型。
他並未急著支付診金,而是鄭重地對著張仲景深深一揖,言辭懇切地說道:“張先生妙手回春,朱明激不盡!先生醫通神,心懷慈悲,活人無數,實乃當世醫家楷模。然,先生一人之力,縱有通天之能,又能救治多病患?先生著《傷寒雜病論》,想必亦是希能將畢生所學流傳後世,普惠蒼生吧?”
張仲景聞言,神一,嘆道:“侯爺所言,正是老夫平生所願。然著書立說易,廣傳醫難。尋常人家,得一良方已是不易,何況系統醫理?且良醫難求,多百姓因病無醫而枉送命,思之令人痛心。”
“先生既有此宏願,明願助先生一臂之力!”朱明目灼灼,丟擲他醞釀已久的邀請,“明誠摯邀請先生,前往雲夢澤坐鎮!我願傾力支援先生,在雲夢澤開設大型醫館,並在此基礎上,建立醫學院,由先生擔任院長,廣招有志於醫道之學子,系統傳授先生之學,將《傷寒雜病論》之髓發揚大,培養更多良醫,遍佈我治下各地,乃至將來,或可惠及天下!”
張仲景眼中發出驚人的神采,建立醫學院,系統培養醫者,這正是他夢寐以求卻難以獨自完的事業!但他仍有顧慮:“侯爺厚,老夫佩。只是……這醫學院所需藥材,尤其是諸多珍稀藥材,恐難以為繼……”
“先生多慮了!”朱明朗聲一笑,丟擲一個極力的條件,“先生可知,雲夢澤原本乃一片浩瀚沼澤,草木茂,植被繁盛,幾無人跡侵擾。我部在開發建設之時,於深山澤畔,發現了無數天然生長的珍稀藥材!百年何首烏、臉盆大小的罕見黃、碩大如斗的茯苓、品質極佳的天麻……諸多平日裡難得一見的寶藥,在雲夢澤深竟時有發現!若先生前往,這些藥材資源,皆可優先供先生研究與使用!此乃天賜之藥庫,正待先生這等大家前去發掘利用啊!”
“什麼?百年何首烏?臉盆大的黃?”張仲景為醫者,對藥材的痴迷是刻在骨子裡的,聞聽此言,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幾分。這些珍稀藥材對驗證藥、研製新方、救治重症有著不可估量的價值!雲夢澤在他眼中,瞬間從一個地名變了一個充滿吸引力的醫學寶地。
朱明趁熱打鐵,繼續丟擲超越時代的醫學理念:“此外,明於醫道亦有幾分淺見,或可與先生探討。譬如,對於外傷癰瘡,若能在置前,以高度提純的酒清洗消毒,並以煮沸過的潔淨紗布包裹,可極大降低傷口潰爛化膿之風險,此法我稱之為‘防染’。而酒,雖此世未有,但我知曉提純之法,可用尋常酒水反覆蒸餾而得,其效非凡!”
“消毒?防染?酒提純?”張仲景聽得目瞪口呆,這些聞所未聞的名詞和理念,卻彷彿為他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他是臨床大家,深知外傷潰爛乃是導致傷亡的重要原因,若真有法可防,無疑是醫學上的巨大突破!
朱明看著神不斷變幻,明顯陷激烈思想鬥爭的張仲景,最後加上了重重的籌碼:“先生若願前往,雲夢澤醫學院一切用度,皆由我承擔!先生可專心教學、行醫、著書。所有弟子,皆尊先生為師!先生之學,必將過他們,薪火相傳,耀千秋!先生之名,亦將隨雲夢澤醫學院,永載史冊!”
一邊是孤守草堂,雖能救人卻影響力有限;另一邊是擁有無限藥材資源、資金支援、系統傳承平臺,甚至能探索全新醫學領域的廣闊天地。更能將自己畢生心發揚大,實現“普惠蒼生”的終極理想。
張仲景的膛微微起伏,眼中掙扎之漸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定與。他行醫大半生,所求不過“救人”與“傳道”二字。如今,一個能將這兩者推向極致的機會就擺在眼前……
良久,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擁抱了萬鈞責任。他對著朱明,鄭重地拱手,深深一拜:
“侯爺宏願,驚世駭俗,卻又直指醫道本!為天下蒼生計,為醫學傳承計,老夫……願隨侯爺前往雲夢澤!這把老骨頭,便給侯爺了!只侯爺莫忘今日之言,助老夫建那醫學院,培養良醫,福澤萬民!”
了!朱明心中大喜,連忙上前扶住張仲景:“先生放心!明必不負先生所託!雲夢澤,便是先生新的懸壺濟世之地,亦是未來天下醫者之搖籃!”
他彷彿已經看到,在張仲景的坐鎮下,雲夢澤建立起完善的醫療系,郭嘉、戲志才、周瑜、太史慈……那些原本可能英年早逝的英才,能得到更好的醫療保障,或許真能擺命運的桎梏,多活十年、二十年!而一支支訓練有素的軍醫隊伍,也將隨著他的大軍征戰四方,極大提升將士們的生存機率。
這筆“投資”,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無比值得!
當下,朱明支付了厚的診金,張仲景雖極力拒絕,但是朱明卻是執意留下診金。並留下部分親衛,協助張仲景收拾行裝、整理醫書藥典,並理草堂後續事宜,約定好會合時間。而他本人,則帶著病好轉的戲志才、魏延等人,以及丫丫和黃花、黃苗,準備踏上去尋訪黃忠的旅程。
功將醫聖“拐上賊船”,讓朱明對此行南的目的,充滿了更大的信心與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