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三國收服一百單八將》第308章 奉孝定策 南北弈局(1)

作者:想做曹老闆·6個月前

賈詡那番如北地寒風般冷冽嚴峻的分析,讓整個議事大堂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董卓這隻西北巨狼若真在此時反噬,挾涼並鐵騎南下,而己方若未能及時全據荊揚,天下格局將瞬間傾覆,後果不堪設想。一沉甸甸的在每位文武心頭,連呼吸都顯得有些滯

沮授在賈詡話音落下後,須沉片刻,介面道:“文和所議,高瞻遠矚,自有其道理。若董卓當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公然反叛,雄踞涼、並二州之地,那麼這天下十三州,董卓頃刻間便得其二,且皆是出兵悍將之地。主公屆時自然需要也佔據荊、揚兩州,方能與董卓形鼎足抗衡之勢。”

他頓了頓,手指在虛空中劃拉著,彷彿在勾勒未來的地圖:“到那時,名義上仍屬朝廷的,便只剩下九州之地。而朝廷如今,連一個邊章、北宮伯玉的叛,鎮羌族擾邊,都力有未逮,戰事遷延一年有餘,尚未平定,國庫空虛,兵馬疲敝。可見這漢室……是真的廢了,基已朽,大廈將傾。”

沮授的語氣中帶著一複雜,既有對舊秩序的嘆息,更有對新秩序的期盼:“屆時,若是董卓與主公……一同舉事,南北呼應,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可以更快地將這早已名存實亡的漢室,徹底推進歷史的墳墓中去!長痛不如短痛!”他眼中閃過一決然,“待舊屋既倒,便是新主奠基之時。到時,只需與董卓這頭猛虎做過一場,誰贏,誰便能定鼎天下!看似兇險,卻也乾脆利落,比之與諸多蠅營狗苟之輩糾纏,反倒容易些。”

他話鋒一轉,開始分析優劣:“再者,咱們若真能盡據荊、揚之地,揚州乃魚米之鄉,荊楚亦為之地,糧草供應之充沛,民間之富庶,遠非貧瘠苦寒的涼、並可比。真到了對峙之時,即便一時難分高下,咱們耗也能耗死他董卓!此乃我方之長。”

這時,黃權也面凝重地補充道:“公與先生所言極是。然則,涼、並卻擁有天然馬場,民風彪悍,騎兵之利,乃我南方水網之地難以企及。此乃董卓之優勢,亦是我等之先天缺陷。屆時,若董卓麾下數以萬計的鐵騎縱橫呼嘯,平原野戰,我軍恐難攖其鋒。一旦讓其突破淮泗,兵臨長江,我等或許就只能依靠長江天險暫避其芒。但如此一來,再想揮師北上,問鼎中原,可就難如登天了。”

他略作停頓,眼中閃過一,提出了一個更為宏大的戰略構想:“因此,若董卓當真徹底雄踞北方,我等在全力圖謀荊、揚兩州之外,還需早做他計。權,為益州士族,對蜀中形略知一二。或可暗中聯絡益州心向主公之世家,待時機,便可水陸並進,一舉拿下益州!屆時,主公坐擁荊、揚、益三州,盡佔長江天險,上游下游皆在掌握,便可倚仗大江,與董卓周旋。再利用我南方之糧草資源,與其耗,穩紮穩打,未必不能王霸之業!”

朱明端坐主位,面沉靜,心中卻是波濤翻湧。賈詡、沮授、黃權之言,剝繭,將未來最嚴峻的一種可能擺在了臺前,這絕非危言聳聽。若董卓當真在此時反叛,以其吞併丁原後的滔天兇焰,加上李儒的毒計,橫掃混的北方,並非沒有可能。一想到可能要與一個完全的董卓集團爭奪天下,即便是他,也到一巨大的力。堂下眾將,如張飛、魏延等,雖依舊戰意昂揚,但眉頭也都鎖,顯然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整個議事堂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然而,就在這片抑的沉默之中,一個略顯慵懶,卻帶著獨特穿力的聲音,適時地了進來。

“嗯嗯……公與、公衡(黃權字),還有文和,你們說的,都很有道理……”只見坐在角落的郭嘉,不知何時又出了他的酒葫蘆,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那雙平日裡總帶著幾分醉意的睡眼,此刻卻閃爍著察世的清明芒。他眉頭微微皺起,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掐算,彷彿在推演著無形的棋局。

他咂了咂,似乎在品味酒,又似乎在品味眾人的憂慮,這才悠悠說道:“若是董卓此時造反,按你們推演的路徑,確實能氣候,雄踞北方,與我等隔江對峙。可是……”

他刻意拉長了語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我卻料定,董卓——此時絕不會反! 而朝廷那群袞袞諸公,也絕不敢對董卓多加迫!”

此言一齣,滿座皆驚。連一直閉目養神的賈詡,也倏然睜開了眼睛,看向郭嘉。

郭嘉放下酒葫蘆,站起,雖依舊帶著幾分懶散,但言語間的邏輯卻清晰無比:“董卓是豺狼,李儒是毒士,這不假。但豺狼噬人,亦需擇時擇地,毒士用計,更講究一擊必中。諸位只看到了董卓吞併丁原後的兵強馬壯,卻忽略了他部的患。”

他踱步到地圖前,手指點向涼州、幷州的位置:“西涼軍與幷州軍,習不同,派系林立,豈是短短時日就能完全消化?那呂布新投,勇則勇矣,然其反覆,董卓與李儒就當真能完全信任,毫不防備?此刻若公然扯旗造反,他便是我大漢獨一無二的逆臣,是所有還心向漢室之人的公敵!北有未平的羌與北宮伯玉,東有關東未附的各路州牧、豪強,他董卓敢在部未穩之時,就將自己置於這四面皆敵的境地嗎?李儒之智,絕不會行此險招。”

接著,他又指向:“反觀朝廷,靈帝雖昏聵,但大義名分仍在。然而,外戚、宦、清流,三方鬥得你死我活,誰有魄力,又誰敢去真正迫一個手握數萬虎狼之師的邊將?最大的可能,不是下詔討逆,而是下詔安!朝廷會著鼻子,預設董卓對幷州軍的吞併,甚至還會加進爵,以示恩寵,只求他繼續‘忠心’為朝廷平定涼州叛,莫要南下窺伺神。此乃飲鴆止,卻是眼下朝廷唯一的選擇。”

郭嘉看向朱明,臉上出一悉全域的自信笑容:“所以,主公,北邊暫時打不起來,至,不會是我們預想中那種席捲天下的全面戰爭。董卓和李儒,此刻最想做的,絕非稱帝,而是‘挾朝廷以自重’,行那王莽之事,一步步蠶食權柄,待部整合完畢,外部威脅清除,時機真正之時,再行禪代或廢立之舉。故而,我等尚有時間!”

聽得郭嘉這番層層剖析,剝繭,朱明那顆提起來的心,頓時落下去大半。他深知郭嘉之能,有神謀鬼算之稱,歷史上其料事如神,算無策,連孫策那樣的猛人都在其預料之中殞命。對於郭嘉的判斷,別人或許還將信將疑,朱明卻是莫名的深信不疑。

凝重的氣氛,也隨之冰消瓦解。賈詡微微頷首,顯然認同了郭嘉的判斷。沮授、黃權等人也面思索,繼而緩緩點頭,顯然被郭嘉說服了。

朱明心中一定,臉上重新浮現出從容之,問道:“既然如此,奉孝以為,我等當下該如何行止?”

郭嘉神一振,走到荊州地圖前,手指重重一點:“北線無大戰,南線正當時! 主公,我們的時間,比文和預想的要更充裕一些。但這時間,不是用來空等的!當務之急,便是阻止劉表徹底整合荊州!”

他目銳利起來:“劉景升單騎宜城,便能借蔡、蒯等本地大族之力穩住局勢,其能不可小覷。若給他一年半載,梳理政,編練水陸之師,荊州必鐵板一塊!屆時再想拿下,恐需付出數倍代價,遷延日久,若那時北方有變,我等便被了。”

他看向朱明,眼中閃爍著狡黠而冰冷的芒:“主公,咱們不能讓他安心發展。‘天幕’既已張開,便該讓劉景升嚐嚐我等的手段了。依嘉之見,當立即啟‘攪浪’之策,其腹地,滯其整合,為我軍日後南下,掃清障礙,創造良機!”

朱明聞言,眼中,霍然起:“善!便依奉孝之言!文和,奉孝,‘天幕’對荊州行,由你二人全權負責!我要讓荊襄之地,暗流湧,讓劉表無暇他顧!”

“諾!”賈詡與郭嘉齊齊拱手,一場針對荊州的無聲風暴,就此拉開序幕。南北弈局,第一步,落在了這棋盤的中央——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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