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三國收服一百單八將》第373章 裂痕之盟 梟雄之賭(1)

作者:想做曹老闆·5個月前

夏侯淵沉默良久,那堅毅的面龐上,掙扎與理智替浮現。終於,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聲音低沉,帶著前所未有的疲憊與坦誠:

“朱侯爺,你所言……不無道理。漢室傾頹,非一日之寒,或許……真已到了積重難返的地步。” 他承認了這一點,隨即話鋒卻轉向更現實的障礙,“然,侯爺與孟德之間,尚有殺父之仇橫亙。當年金谷園之事,曹嵩公被侯爺以肅貪之名押赴,最終……此事乃孟德心頭至痛。縱使曹嵩公……確有貪之行,此仇豈是輕易可解?冤家宜解不宜結,話雖如此,但為人子者,殺父之恨,如何能忘?”

他看向朱明,眼中既有對現實的無奈,也有對自立場的堅守:“我夏侯妙才與孟德,名為主從,實為兄弟。我若此時揹他而投侯爺,縱有千般理由,亦將揹負一世背信棄義之罵名,此非我所能為。故而,投效之事,請恕淵……實難從命。”

他頓了頓,目轉向一旁著他的夏侯涓和夏侯霸,神化,出一決絕與託付之意:“不過,侯爺所言‘蛋不可同籃’之論,亦如警鐘在耳。娟兒與霸兒……便繼續託付於侯爺照料了。娟兒與張將軍的婚事,我……不再反對。此舉,便算是為我夏侯家,在此世之中,預先留存一脈吧。”

言罷,他整個人似乎都洩了幾分氣神,方才登岸時的沖天怒氣與大將威嚴,此刻被一種深沉的頹然與無奈所取代。

朱明將夏侯淵的神變化盡收眼底,心中瞭然。對方已然心,只是橫亙著“兄弟義氣”與“殺父之仇”這兩道看似堅固的枷鎖,尤其是後者,在時人觀念中幾乎是不可逾越的鴻

“殺父之仇,確乎不共戴天。” 朱明緩緩開口,並未迴避這個尖銳問題,反而迎頭而上,“然,妙才將軍需知,孟德公脈出自夏侯,過繼於曹嵩,此乃事實。曹嵩其人,一億錢買得太尉之職,其後所為,將軍當真一無所知?巧取豪奪,兼併土地,勾結閹宦,其門下欺男霸、為禍鄉里之事,恐怕罄竹難書!如此國之巨蠹,民之禍首,難道不該殺?”

他語氣轉厲,目如炬:“莫說當著孟德公之面,便是當著天下人之面,我朱明亦敢言——此等蛀空國本、魚百姓之貪汙吏,見一個,殺一個!絕不姑息! 我之所為,非為私怨,乃為公義。若有一日,真有人能重整河山,肅清寰宇,此類蛀蟲,亦在必除之列!將軍以為,朱明做錯了嗎?”

這一反問,讓夏侯淵再次語塞。曹嵩的斑斑劣跡,他並非不知,甚至私下也曾與夏侯惇等人議論過,只是礙於曹面,從未深究。朱明將此上升到“國蠹民賊”的高度,站在公義的立場,反而顯得他們因私廢公。

見夏侯淵沉默,朱明語氣稍緩:“至於涓兒在我,我自會視若親眷,保其平安喜樂,此事將軍不必掛懷。不過,霸兒……將軍當真不打算帶走?讓他留在父母親人邊,豈不更好?”

夏侯淵苦笑搖頭:“罷了。既已決定留此脈,便留得徹底些。讓霸兒跟隨侯爺與諸位將軍,學文學武,見識一番別樣天地吧。侯爺乃信人,必不會輕慢於他。” 他頓了頓,那頹然中又出武人的驕傲與固執,“至於我……歸順之事,實難從命。此非侯爺不足以託付,實乃淵心中有枷鎖,掙不得。”

看著夏侯淵那意卻最終因“義氣”而卻步的模樣,朱明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沒有嘲諷,反而帶著一種悉世的玩味與把握。

“無妨,無妨。” 朱明擺擺手,語氣輕鬆起來,“人各有志,強求不得。不過,今日之言,將軍可記在心中。他日若我朱明有幸,能登臨那至高之位,重整這破碎山河……屆時,看在翼德與涓兒的分上,保你夏侯氏一門平安富貴,不過舉手之勞。只是到時候,或許翼德因功封侯拜將,乃至裂土封王,將軍可莫要眼紅後悔才是。”

“至於孟德公那邊……” 朱明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意味深長的芒,“將軍不妨在我這雲夢澤多盤桓幾日。好好看看此間民生軍備,風土人。待你看得真切了,回去後將我這裡的形,連同我今日招攬你之意,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告知孟德公。我料定,孟德公聽聞之後,非但不會阻你,甚至可能……舉雙手贊你留在我。”

“不可能!” 夏侯淵斷然否定,頭搖得像撥浪鼓,“孟德的子,我瞭解!他重重義,豈會贊同自家兄弟投效……投效……” 他一時不知該如何措辭。

“投效於他的‘殺父仇人’?” 朱明替他說完,笑容愈發深邃,“妙才將軍,須知孟德公非是尋常意氣書生,乃是一代梟雄。梟雄行事,首重利弊,次講義。權衡之下,若將你這位兄弟兼大將,置於我朱明麾下,既能全你夏侯家‘分籃’存續之謀,又能在我這裡埋下一顆或許將來有用的‘棋子’,甚至可能借你之眼,更清晰地觀察我這個潛在的盟友或對手……如此一舉數得之事,以孟德公之智,你覺得,他會如何抉擇?”

夏侯淵被朱明這番赤的“梟雄論”說得再次怔住,心翻江倒海。他本能地想反駁,想扞衛曹在他心中那“為兄弟兩肋刀”的義氣形象,但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曹平日裡深謀遠慮、甚至有些冷酷果決的種種畫面……

“你……你不試試,怎知結果?” 朱明見他搖,趁熱打鐵,“不如這樣,將軍且安心留下。待參加完翼德與涓兒的婚禮,我再讓人陪你去會稽郡走一走,看一看。屆時,你將所見所聞,連同我的提議,一併寫信,派人快馬送至孟德公手中。看他如何回覆,如何?若孟德公嚴詞拒絕,痛斥於你,你便全了兄弟之義,攜霸兒回去,我絕不留難。若孟德公……另有深意,甚至暗示你留下,那將軍又當如何?”

這個提議,給了夏侯淵一個臺階,也給了他一個驗證心中疑的機會。他掙扎片刻,想到侄的婚禮,想到朱明描述中那未知的會稽郡,更想到那可能來自曹的、顛覆他認知的回覆……最終,他重重一拳捶在案几上:

“好!便依侯爺!某就在此叨擾些時日!待婚禮之後,某倒要親眼看看這會稽郡,是否真如侯爺所言!至於孟德那邊……某會如實相告!若他當真……” 他咬了咬牙,“若他當真不阻我,甚至……那我夏侯妙才,便留下助侯爺一臂之力又何妨!屆時,侯爺可別忘了給我安排個好位置!某這一本事,自信天下之大,何去不得!”

“哈哈哈!痛快!” 朱明大笑起出右手,“君子一言!”

夏侯淵亦起,神複雜,卻終究出大手,與朱明擊掌為誓。

“快馬一鞭!”

一場看似不可能的“招攬”,在朱明層層遞進的話語與對人心的準把握下,竟以這樣一種充滿懸念與博弈的方式,暫時落定。裂痕已生,盟約初立。夏侯淵的命運,乃至未來曹、朱兩大勢力間微妙的關係,都因這場冬日碼頭的會面與廳中的深談,被投下了難以預測的變數。而梟雄的心思,兄弟的義,家族的存續,將在即將到來的考察與那封至關重要的書信中,迎來最終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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