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大婚的喜慶餘韻,在雲夢澤繚繞數日,終隨著北風的呼嘯漸漸沉澱為日常的安寧。夏侯淵在澤中又盤桓兩日,親眼見證了朱明治下軍民同樂、秩序井然的景象,心中那份震撼與複雜思量愈發深沉。他不再耽擱,向朱明辭行,隨同準備返回會稽郡理政務的王朗、周瑜一道,乘船南下。臨行前,他對朱明拱手道:“侯爺治政統軍,恤民,淵此番親眼所見,必當如實稟明孟德。會稽郡之風貌,淵亦親睹,以待他日……或有印證。” 話語間,那“分籃存續”之念,已然不言而喻。
朱明自然明白,含笑送別:“將軍且放寬心去看。雲夢、會稽之門,隨時為將軍敞開。” 目送船隻遠去,他心中對曹的反應,亦多了幾分把握與期待。
與此同時,朱明與蔡琰、貂蟬、張寧三位姑娘的婚期,也在賈詡等人的持下正式敲定:二月十八,雙春吉日,一併迎娶。訊息傳出,雲夢澤再添喜氣,眾人皆翹首以盼。
然而,喜訊之下亦有微瀾。趙雲與其哥哥趙雷,得知主公將一次迎娶三位夫人,卻未見小妹趙雨之名,又見趙雨近日時常獨坐發呆,悶悶不樂,心中瞭然。這日,兄弟二人聯袂來尋朱明。
書房,趙雲神略顯肅穆,趙雷更是面帶憂。趙雲抱拳道:“主公,雲與兄長此來,實為舍妹趙雨……年心實,近日有些心緒不寧。主公大婚在即,本不該攪擾,只是……” 趙雷子更直,忍不住介面:“主公,雨兒雖年,但對主公之心意,我等皆看在眼裡。武藝騎皆不輸男兒,爽利,絕非弱子。不知主公……”
朱明看著這兩位忠心耿耿又護妹心切的將領,心中既又無奈,一時頗覺頭大。他示意二人坐下,親自斟了茶,語氣誠懇道:“子龍,趙雷兄,你們的意思,我明白。雨兒妹妹聰慧英氣,我豈能不知?亦頗喜其純真率直。”
他話鋒一轉,神鄭重:“然,婚姻大事,關乎一生,不可輕率。雨兒今年,實歲不過十四,虛歲也才十五。在我眼中,尚是未完全長的小姑娘,心雖佳,但終之託,豈能因一時慕艾或旁人期待而定?子過早婚育,於其於心,皆非益事。”
看著趙雲趙雷若有所思的神,朱明繼續道:“我的意思是,再等兩年。讓雨兒妹妹再長大些,見識更廣些,心志更定些。屆時,若心意依舊,且明辨此為終之約而非憧憬,而我朱明亦能給安穩幸福的未來……我必不負今日之。”
他起,對著趙雲趙雷深深一揖:“此非推諉,實乃為雨兒長遠計。還請二位兄長,暫且寬心,回去亦好好安雨兒妹妹。告訴,我視如同親妹,在雲夢澤,永遠是我朱洪武要護其周全之人。至於名分之事,來日方長,不必急於一時。”
這番話真意切,既有對趙雨的護,又有為長者的責任,更含著一份超越時代的關懷。趙雲與趙雷對視一眼,心中塊壘消去大半。他們知曉朱明為人,此言絕非虛與委蛇。趙雲率先起還禮:“主公思慮深遠,仁厚如此,是雲與兄長莽撞了。雨兒之事,但憑主公做主,我等……放心。” 趙雷亦點頭稱是,神緩和下來。
送走趙雲兄弟,朱明鬆了口氣。婚事有賈詡、黃琬等一干能臣心籌備,諸事井井有條,他這準新郎反倒了最閒的人。眼下外部暫無迫戰事,部政務有黃琬、沮授、徐庶、戲志才等人打理,難得的清閒,卻讓他更覺時寶貴,必須為即將到來的鉅變做好萬全準備。
他將郭嘉召來,沉聲吩咐:“奉孝,年節已過,‘天幕’不可懈怠。將銳眼線,盡數散出去!眼下重點關注兩地:其一,北地叛,尤其是涼州韓遂、邊章,以及董卓、幷州匈奴,青徐黃巾餘部向;其二,部,靈帝病、何進與十常侍之爭、西園軍向、乃至朝臣暗流。此兩地有任何風吹草,無論大小,務必第一時間報!天下將傾,先機稍縱即逝,我須據此儘快做出部署。”
郭嘉眼中一閃,拱手應道:“主公放心,嘉已著人佈置。北地及,皆有可靠之人潛伏。一有異,必以最快渠道呈報主公案前。”
安排好報網路,朱明心思又轉到軍備上來。年前議定的考察各團訓練況、組織演武比試之事,時機已然。留守雲夢澤的將領中,能直接統兵參與比試的團長級人有:典韋、許褚、張飛、魏延、張濟、樊稠、徐榮、雷薄、徐晃,以及黃巾舊將中相對善戰的波才,共計十人。周倉、廖化、管亥、張闓、程遠志、鄧茂、何曼、何儀、韓忠等九人,則奉“佔山”之命在外攪擾劉表,暫不參與。
“是時候拉出來遛遛,看看這幾個月,他們到底練出了怎樣的兵!”朱明當即召來賈詡、郭嘉、徐庶及負責軍紀的沮授,宣佈決定。
“傳令:留守雲夢澤的十位團長,每團由其三千士卒中,自行遴選最銳的五百人,組一營。三日後,於澤西大演武場集合!”
他目掃過眾人,聲音鏗鏘:“此次比試,非為嬉戲。十團籤決定對手,每團皆須與其他九團流對陣一場!採用淘汰制模擬實戰,以木製包刃械、去掉箭頭的弓弩進行。勝負判定以奪旗、破陣、或迫使對方喪失戰力為準。每勝一場,積一分。最終,按積分高低排定名次!”
他頓了頓,丟擲早已想好的獎懲:“積分前三之團,全團將士,額外犒賞五日食,並優先補充新式裝備!其團長,記大功一次,在後續擴編為師、設立軍團時,擁有優先統兵權!”
“積分後三之團……”朱明語氣微沉,“全團負責為前三名之團,漿洗修補軍服十日!其團長,需向全軍做出訓練檢討,並在後續晉升考核中,列為重點觀察件!”
令出如山,訊息如同上翅膀,瞬間飛遍各營。剛剛了年節放鬆的雲夢澤駐軍,頓時如同注沸油的滾水,徹底沸騰起來!
張飛聞訊,嗷嗷直,把新婚妻子夏侯涓好生安一番,便一頭扎進營中,瞪著銅鈴大眼親自挑人:“都給俺神點!誰要是給俺老張丟臉,沒吃不說,還得給人家洗臭子!俺可丟不起那人!”
魏延著手中長刀,眼神銳利:“練兵千日,用在一時。某倒要看看,這雲夢澤諸團,誰堪為某之對手!”
徐晃沉穩依舊,但眸中戰意升騰:“主公要看真本事,晃,必不讓主公失。”
典韋、許褚則簡單暴,直接在校場擺開架勢,吼道:“能接下俺(某)十招不趴下的,跟俺走!”
連波才這等黃巾宿將,也被激起好勝心,暗自較勁:“莫讓旁人小瞧了咱黃巾弟兄的本事!”
各團駐地,頓時殺聲震天,練加倍。挑選士卒,演練陣法,磨合戰……所有人都在為三日後的演武場對決,做最後的準備。平靜了數日的雲夢澤,再次被一濃烈而純粹的、屬於軍人的昂揚鬥志所籠罩。
朱明站在高,著各營升騰的塵煙與傳來的吶喊,角出滿意的笑容。砥石磨劍,方顯鋒芒。這次演武,不僅要檢驗訓練果,更要在這相對和平的間隙,保持並激發全軍的銳氣與競爭意識,為未來真正的戰,淬鍊出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師。
二月春風尚寒,但云夢澤的演武場上,即將燃起的,是足以灼熱人心的戰火。而這場部的較量,也將為朱明接下來應對天下變局的軍事佈局,提供最直觀、最可靠的依據。暗流洶湧的時代,拳頭,永遠是道理最的註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