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三國收服一百單八將》第434章 暗室密謀(1)

作者:想做曹老闆·4個月前

方向的沖天火,即便是在數十里外的聯軍大營,亦能見那映紅夜空的淒厲芒,空氣中約飄來的焦糊氣息,更坐實了董卓焚城西遁的暴行與決絕。

聯軍大營,因袁氏仇而激起的同仇敵愾尚未平息,新的躁已然滋生。一部分諸侯見董卓已逃,已毀,便覺“討董”目標達,開始盤算退路與瓜分殘羹;而以曹為首的部分激進者,則力主立即輕兵疾進,尾隨追擊,趁董卓遷都混、軍心不穩之際,給予其致命一擊,或至救回部分被擄百、百姓。營中意見紛紜,爭吵再起。

就在這紛喧囂的背景下,中軍偏帳一不起眼的角落,賈詡悄然掀簾而。帳,郭嘉正對著一局殘棋自弈,燭火將他的側影拉得細長。聽到靜,郭嘉頭也未抬,指尖一枚黑子輕輕落下。

“文和兄深夜來訪,可是嗅到了西風中的腥與……機遇?”郭嘉的聲音依舊帶著慣有的慵懶,眼神卻清明如鏡。

賈詡走到棋枰對面坐下,並未看棋,而是直視郭嘉,聲音得極低,卻字字清晰:“奉孝,董卓裹挾天子、公卿、百姓西竄長安,此訊你已盡知。虎牢關前,呂布新挫,聯軍雖勝卻已散象。此刻,你以為當如何?”

郭嘉終於抬起頭,手指捻著另一枚白子,角微揚:“追擊?救駕?抑或……趁取利?文和心中早有定計,何必考我?”

賈詡臉上出一罕見的、近乎冷的笑意:“奉孝果然明。追擊與否,救駕與否,於天下大局而言,或已非關鍵。關鍵在於——”他微微前傾,燭火在他深邃的眼中跳躍,“那天子,如今是何等模樣?”

郭嘉捻棋子的手指微微一滯。

賈詡繼續低語,聲音如同毒蛇過枯葉:“天子雖董卓掌中傀儡,形同玩,然其名號仍在,漢室正統這面破旗,依舊能聚攏些許人心,遮擋些許野心。董卓若抵長安,縱然暴,亦可挾天子以令……不,是‘借’天子之名,行割據之實。屆時,一道加蓋了傳國玉璽的‘詔書’發往各州郡,接是不接?遵是不遵?接了,是助董賊;不接,是抗皇命。終是麻煩。”

郭嘉眼神微凝,已然跟上賈詡的思路:“文和是慮,有人會效仿董卓,甚至……更勝一籌?若天子被袁紹、曹這等素有野心又知‘大義’之用的人得去……”

“不錯!”賈詡點頭,眼中寒一閃,“袁本初四世三公,名足以包裝天子;曹孟德機變果決,更知‘奉天子以令不臣’之妙用。若天子落彼等之手,他們便可堂而皇之地佔據大義名分,以朝廷名義徵調錢糧、任免吏、討伐異己。其他諸侯,無論願與不願,在道義上便先矮了一頭,輒得咎。我等主公縱然雄踞東南,兵糧足,屆時亦將陷,一統天下之步伐,必掣肘,甚至可能被其以‘朝廷’大義,打割據叛臣!”

郭嘉徹底放下了棋子,面凝重起來。賈詡所言,絕非危言聳聽。漢室雖衰,其數百年積威與正統觀念,在士林與民間仍有巨大影響力。一個被“忠臣”掌控的天子,其號召力與破壞,遠非董卓那等赤的暴君可比。

“此事確是大患!”郭嘉沉聲道,“需即刻稟明主公,請主公速做決斷!是搶在他人之前攔截天子,還是……”

他話未說完,便要起,卻被賈詡一把按住了手腕。

“奉孝!”賈詡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此事,絕不能稟告主公!”

郭嘉一怔,向賈詡。

賈詡目灼灼,語速加快,剖析利害:“你且細思!若稟明主公,主公有幾重選擇?其一,發兵救駕,將天子迎至雲夢澤。然主公是何出?大賢良師!乃黃天之道統!麾下核心,多有當年黃巾舊部、信奉太平道之軍民。他們將如何看待主公迎奉漢室天子?心中隔閡必生,信仰搖,基恐損!即便強行下,日後主公若得天下,是將江山還與劉氏,還是……宮禪讓?無論哪種,皆是後患無窮,部必起波瀾!”

他頓了頓,語氣更冷:“其二,主公若決意不救,甚至……默許天子‘遭遇不測’。此等決定,可能出自主公之口嗎?即便主公心中或有此念,為人主者,焉能親自下達弒君之令?此等汙名,一旦沾染,臭萬年,絕非明主所當為! 更會寒了天下尚有漢室懷之士子之心。故,此事主公‘不知’,遠勝於‘知’!”

郭嘉默然,額角滲出細微冷汗。賈詡的思慮,可謂深狠到了極致,也現實到了極致。他完全從朱明的本利益與長遠局面出發,將一切可能損害朱明聲部穩定或未來合法的選項,都預先剔除,甚至不惜將決策權從朱明手中“奪”走。

“所以……”郭嘉緩緩吐出一口氣,眼中閃過決斷,“此事只能你我暗中置。且必須置得乾淨利落,絕不能讓任何人,尤其是主公,聯想到我們上。”

“正是!”賈詡見郭嘉已然領會,鬆開手,低聲道,“眼下董卓倉皇西逃,護衛天子的力量雖眾,但混不堪,真正的銳必在前後護衛董卓自家及搶掠的財寶。天子車駕,看似重要,實則此刻反累贅,守衛必有疏。只需一員膽大心細、絕對可靠的驍將,率數百死士,喬裝改扮,混軍流民之中,看準時機,發突襲。目標只有一個——讓天子劉協,‘意外’死於軍之中! 最好偽裝潰兵劫掠、流民衝擊,或是董卓軍自己滅口所為。”

“人選……”郭嘉沉,腦中飛速閃過朱明麾下諸將。須臾,他抬眼,與賈詡目,“甘寧,甘興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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