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金屬心臟那一下跳,彷彿從一個工藝品活了過來一般,接著,它如同一個真正的心臟一樣,開始不斷跳、收……
一滴滴金不斷從心臟中被泵出來,沿著骨架、沿著看不見的經絡,迅速流向骷髏全。
一金的順著金蔓延的路徑飛速生長,僅僅片刻,那骷髏再次恢復了曾往川原本的樣子。
曾往川略微有些許迷茫地睜開了眼睛。
之前四周的喧囂現在變得安靜無比。
他惘然地抬頭看了一眼之前群激憤,現在一個個跪在地上不斷向自己磕頭的亡魂野鬼們,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只是在自己口,心臟撲通、撲通,一下一下,有力地跳著。
心跳的聲音在現在這個略顯安靜的場合分外清晰。
曾往川深深吸了一口氣,雙手微微用力,頓時將那金燦燦的鎖鏈掙斷,整個人砰地一聲摔在了地上。
但他並沒有覺到任何摔墜的痛楚,從地上爬起來,微微活了一下手腳,起的時候還順手撿起了掉在地上的那副眼鏡,輕輕戴在了臉上。
整片土地、天空中高懸的石頭鏡面都在這短短時間裡已經徹底浸染了金。
懸浮在空中的黑影看著死而復活的曾往川,看著山谷裡發生的一幕幕奇異的變化,又驚又怒,聲嘶力竭怒斥,“曾往川!你毀了孽鏡地獄,你到底要做什麼?”
曾往川抬起頭看著天上的黑影,習慣順手推了推鏡。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毀了這裡。”
“至於你問我到底要做什麼?”
“我只是想去枉死城,參加一場非常重要的開庭。”
“如果枉死城……”
曾往川忽然停了下來,看了看四周,臉上是一如既往的一片冷漠。
他想了想,繼續道。
“如果這世間,真的沒有說理的地方了。”
“那就……”
“我來造一個吧。”
曾往川整理了一下服,不再搭理任何人,緩緩向著山谷出口的方向走去。
在他邁開第一步的時候,天空懸掛的石頭鏡面如太一般綻放出劇烈的金,整個山谷的一切仿若一幅水墨畫一般,瞬間被銘刻進了鏡面之中。
接著,鏡面迅速小,變了一塊小小的金屬懷錶一樣的大小,落了曾往川手中。
曾往川看了看手中小小的金屬鏡子,遲疑了一下,把鏡子握在手中,繼續向前走去。
在他後,一片荒蕪。
彷彿這裡,什麼都沒有存在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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