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懺悔”,是一劑足以弒神的“信仰之毒”。
他沒有去否定張偉,恰恰相反,他以最虔誠的姿態,全盤接了張偉的教義。然後,將這套教義背後的、那套極端的利己主義邏輯,赤地、淋淋地、毫不掩飾地撕開,並將其極端化、擴大化,最後再以“頭號信徒”的份,將其奉為圭臬。
這讓其他那些剛剛還在迷茫的囚犯們,瞬間看清了張偉那“神”外之下,到底包裹著一個怎樣骯髒、自私、卑劣的核心。
穹頂之上的張偉,徹底陷了邏輯的死局。
他如果接龍淵這個“頭號信徒”的“頂禮拜”,就等於當著所有人的面,親口承認了龍淵對他的一切“讚”,承認了自己的偽善與卑劣。那麼,他之前所宣揚的一切,都將淪為笑柄。
可如果他憤怒地降下“神罰”,拒絕、甚至殺死龍淵這個將他的教義領悟得最“徹”的信徒,那又等於親手否定了自己的教義。一個連自己教義的終極現都無法容忍的“神”,只會引發更大規模的信仰崩塌。
進,是死。退,也是死。
就在張偉那張由資料和信仰構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名為“猶豫”和“恐懼”的表時。
顧知夏,了。
沒有攻擊那遙不可及的巨臉,而是持劍而立,冰冷的劍尖,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緩地,對準了自己的心臟。
的眼中,沒有了此前的罪惡,也沒有了掙扎,只剩下一種如同鏡面般絕對的平靜。
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了每個人的耳中,也傳了“神國”的規則底層。
“我的劍,斬殺過萬人。這是我的‘罪’。”
頓了頓,眼神中發出無比璀璨的芒,彷彿有一顆星辰在其中點亮。
“——也是我的‘榮耀’!”
話音落下的瞬間,將自那堅不可摧的強大意志,與手中之劍,與那顆千錘百煉的【劍心】,徹底融為了一!
一純粹到極致的“自我意志”,轟然發!
這意志,不包含任何複雜的法則,它只有一個最簡單的核心——“我即是道,我行即我道”。
這純粹的意志,與張偉的“神國”規則,發生了最本的、也是最劇烈的衝突。
張偉的規則是:“意志越強,罪惡越重”,過放大的罪惡來擊潰強者的神。
但顧知夏的意志,卻已然進化到了另一個層面:“我的意志,就是我的道,無所謂罪與罰。”
這就好比,你試圖用“稱”去稱量一段“時間”,用“尺”去度量一種“”。
兩者本不在同一個評判維度。
一個無法被調和的“法則悖論”,誕生了。
張偉的“神國”,無法“審判”顧知夏。因為的“道”,已經超出了這個“神國”所能定義的“罪”的範疇。
這個悖論,如同一個無解的計算機病毒,在張偉那龐大的、由信仰之力構的“伺服”中,開始了瘋狂的、指數級的自我複製與侵蝕。
“神國”的底層規則,開始崩潰了!
天空中,張偉那張巨大的臉龐,開始不控制地浮現出無數混的、由0和1組的資料碼。他發出了痛苦到極點的,彷彿靈魂都被撕裂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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