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場主那氣急敗壞的咆哮,在整個崩塌的舞臺上回響,卻被一道無形的牆壁隔絕,未能掀起半點波瀾。藍悅站在那,如同一位強行中止了劣質演出的嚴厲導演,臉上再無之前的神秘與玩味,只剩下冰冷的肅穆。
無視了後那混的能量風暴,目徑直落在林默上,聲音清晰而凝重:“鬧劇結束了,林默。真正的‘觀眾’,已經對這出小孩子過家家般的戲劇,到厭煩了。”
“是時候讓你知道,這座‘地獄廚房’,為何會真正存在了。”
不等林默提問,藍悅直接揭開了那淋淋的真相。
“‘地獄廚房’不是監獄,也不是試煉場。它是一個‘孵化’。”
“在我們所認知的宇宙之外,存在著更高維度的生命。他們就是我口中的‘觀眾’。”的話語,彷彿一顆重磅炸彈,在每個人的腦海中炸響。魏承的全息投影劇烈閃爍,那張臉上第一次流出近乎於信仰崩塌的震撼。高的拳頭不自覺地握,他一生所堅持的、為了人類秩序而戰的信念,在這一刻顯得如此渺小而可笑。
“為了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目的,‘觀眾’們創造了這個半封閉的、與外界宇宙規則不完全同步的空間。”藍悅繼續說道,“他們從宇宙各捕獲那些蘊含著本源法則的‘種子’,將它們投其中,觀察它們如何與生命結合,如何長,如何廝殺。”
的目掃過林默、王虎,以及在場的每一位核心員。“你們,所有獲得了法則之力的人,都是這場宏大實驗中的‘培養皿’,是承載法則的‘容’。”
“而每一層的‘神’,比如張偉,比如‘原祖’,甚至包括剛才那個小丑,他們本質上,是上一個或上上個實驗週期裡,最功的‘容’之一。他們沒能逃出去,便被留了下來,充當新一批‘種子’的‘催化劑’和‘篩選者’。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激發你們的潛力,迫你們長,讓你們這些新‘容’變得更加‘味’。”
這番話,徹底顛覆了他們對這個世界的一切認知。他們所有的掙扎、犧牲、勝利,都不過是更高維度存在眼中,一場心設計的“細胞培養實驗”。
“觀眾的耐心,是有限的。”藍悅的語氣愈發沉重,彷彿在宣告一個既定的末日,“這一實驗,週期太長了。而且,出現了太多的‘變數’。”
的視線在林默的【故事編輯】和陷昏迷的王虎上停留片刻,“比如你的‘故事’,還有他的‘混沌’。這些東西,讓實驗結果嚴重偏離了預期。‘觀眾’們失去了興趣,他們決定提前終止實驗,清空場地,為下一場實驗做準備。”
頓了頓,說出了那個代表著終結的名字。
“‘清洗者’,就是即將到來的末日。它會無差別地分解‘地獄廚房’的所有質、能量,甚至是法則本,將一切都還原為最原始的‘湯’,為下一‘播種’清掃出一片乾淨的‘培養皿’。”
“劇場主之所以如此瘋狂,就是因為他知道‘清洗’即將到來。他這個失敗的‘容’,也將在清洗中被徹底抹除。所以他才想在死前,從你們這批最新鮮、也最特殊的‘容’上,榨取出最後的價值,找到一一毫能夠逃離或對抗‘清洗’的可能。”
話音剛落,後那由整個第六層舞臺佈景、燈、機械所化的能量風暴,也終於匯聚到了頂點。劇場主的咆哮聲在風暴的核心炸響,充滿了不甘與怨毒。
“你毀了我的劇本!觀察者!既然大家都得死,那就一起為我最後的傑作吧!”
整個第六層徹底崩塌,所有質都化為了純粹的能量,向著中心那一點瘋狂坍,形了一個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大、扭曲的能量奇點。劇場主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要拉著所有人同歸於盡。
然而,藍悅看著那末日般的景象,卻顯得異常平靜。甚至對著那風暴的中心,出了一讚許。
“他瘋了,但也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對林默解釋道:“第七層,是‘地獄廚房’的‘控制核心’,同時也是一個理論上存在的‘後門’。正常況下,沒有任何路徑可以抵達那裡。但現在,劇場主將整個第六層的本源能量全部引,這龐大的力量,足以在‘地獄廚房’的層級壁壘上,暫時撕開一道通往第七層的裂隙。”
出手指,指向那能量風暴的最中心。在那裡,因為能量過於集中、力過於巨大,反而出現了一個極其穩定、吞噬一切線的漆黑奇點,如同風暴之眼,詭異而平靜。
“那就是‘門’。穿過去,在‘清洗者’抵達之前,找到並關閉‘地獄廚房’。這是你們唯一的生路。”
說到這裡,藍悅的影開始變得明,彷彿到了某種不可抗拒的規則束縛,周圍浮現出細的、如同程式錯誤的藍程式碼。
“我的干涉許可權,已經到此為止了。去吧,林默。”的聲音變得有些縹緲,眼中卻帶著一種深沉的、從未有過的期許,“不要讓之前的那些‘容’們……白白犧牲。”
話音落下,的影如同一段被刪除的程式碼,徹底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林默凝視著那扇通往未知的漆黑之“門”,後是即將到來的、抹除一切的“清洗者”,旁是信任著他的夥伴。他沒有時間猶豫,也沒有時間傷。
他轉過,對著“自然選擇號”上所有的船員,下達了有史以來最簡潔,也最決絕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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