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子座”號在林默的意志下,化作一道撕裂了“真實”與“虛幻”界限的流。
這一次的躍遷,不再是空間上的位移。
艦橋外的景象,不再是扭曲拉長的星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無數發的、瀑布般傾瀉而下的資料流構的隧道。他們彷彿正航行在宇宙的“原始碼”之中,每一個從舷窗外掠過的金字元,都可能是一條決定了某個星系生滅的基礎理定律。
這是隻有融合了四維碎片的“雙子座”號,才能抵達的終極航路。
“我們正在離‘故事’的範疇。”藍悅站在林默邊,的聲音平靜,卻讓在場除了林默之外的所有人,都到一陣骨悚然,“我們正在從‘書頁’,闖‘印表機’的部。”
的比喻,形象而又恐怖。
不知過了多久,當前方那無窮無盡的資料瀑布,匯聚一個純白的、看不到邊界的點時,躍遷結束了。
“雙子座”號靜靜地懸浮在一片無法用任何言語形容的“空間”裡。
這裡是純粹的“白”。
沒有上下左右,沒有遠近大小。這裡是絕對的“無”,是一切故事開始之前、最原始的那一頁稿紙。
在這片純白稿紙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到無法想象的“控制檯”。它彷彿是由凝固的構的,無數個作介面在其上緩緩流淌,每一個介面,都似乎對應著一個世界的誕生、執行與毀滅。
那裡,就是“作者”的編輯室,是整個宇宙的“打字機”。
“我們到了。”林默的聲音在艦橋迴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們即將面對的,是創造了這個世界的、真正的神。
“雙-子座”號開始緩緩地、朝著那座之控制檯飛去。距離越近,一源自生命本能的渺小與敬畏,就越是沉重地在每個人的心頭。
然而,就在他們距離控制檯只剩下最後一段距離時,一層明的、如同水晶牆般的屏障,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們面前,攔住了去路。
“我就知道,沒那麼簡單。”藍悅的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作者’雖然厭倦了舊故事,但他同樣也討厭,自己筆下的人,跳到桌子上指手畫腳。想見他,可以。先過他留下的最後一道‘防火牆’。”
話音未落,那面水晶牆上,芒流轉。
五個與他們一模一樣的影,緩緩地,從牆壁中“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另一個“林默”。他同樣穿著艦長制服,眼神冷靜,氣質深沉。他的後,跟著一個手持長劍、神冰冷的“顧知夏”,一個穿著可麗塔洋裝、笑容甜的“顧念秋”,一個虯結、戰意高昂的“王虎”,還有一個扶著眼鏡、正在分析資料的“魏承”。
每一個,都與他們自己,沒有任何區別。
“我靠!克隆人?!”王虎第一個了出來,他指著對面那個和自己擺出同樣姿勢的壯漢,一臉的匪夷所思。
“不,不是克隆人。”魏承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他面前的探測,螢幕上一片代表著“資料完全一致”的綠,“他們的生命徵、能量波、靈魂頻率……甚至連我們上一秒的心跳資料,都完全一樣!他們……就是我們自己!”
艦橋,一片死寂。
這個結果,比面對任何恐怖的敵人,都更讓人絕。
對面的“林默”,抬起頭,目穿了空間的距離,與這邊的林默對視。
兩個林默,都沒有說話。但一個眼神的匯,已經讓林默明白了所有。
對方知道他擁有【故事編輯】,知道他剛剛在想什麼,甚至知道他下一秒會想什麼。這是一場資訊完全明的、毫無秘可言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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