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夜”號帶著北岸橋頭的硝煙味和幾新鮮的彈痕,沉重地駛離了江大橋。車氣氛有些沉悶,初次主探索就遭遇武裝倖存者的敵意,給原本因積分暴富而有些膨脹的眾人澆了一盆冷水。
“媽的,北邊那幫孫子,真是不講道理!”卡吶利一邊控著方向盤,一邊憤憤不平地罵道,“話都不讓說清楚就開槍!”
“末日里,資源就是一切。那座橋是戰略要地,他們肯定視若臠。”凱衛爾相對冷靜地分析,“我們開著‘朔夜’過去,在他們眼裡可能就是去搶地盤的,自然不會客氣。”
王爾檢查著側窗的裂紋,悶聲道:“需要更厚的玻璃。”
輝霜冽了眉心,將北岸那個武裝團的資訊記在心裡。這個世界,人類的威脅毫不遜於喪。
為了避開可能存在的追蹤或者不必要的麻煩,卡吶利沒有直接原路返回,而是據系統地圖,選擇了一條繞行南城區邊緣的路線返回據點。
隨著車輛深南城區,一種異樣的覺逐漸浮上四人心頭。
太安靜了。
不同於他們據點周邊那種零散喪遊、偶爾傳來嘶吼的死寂,也不同於北岸橋頭那種含危險的張。這裡的寂靜,是一種……近乎真空的、毫無生氣的死寂。
街道兩旁的建築完好度似乎更高一些,破損的窗戶和倒塌的牆壁相對較。路上廢棄的車輛也大多停在相對規整的位置,彷彿災難是在一瞬間凝固了這裡的時空。沒有喪的嘶吼,沒有風吹碎片的嗚咽,甚至連常見的鳥類和蟲鳴都聽不到。
這種反常的寧靜,反而讓人心底發。
“嘶……這兒怎麼這麼安靜?”卡吶利下意識地降低了車速,警惕地掃視著街道兩側,“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怪瘮人的……”
凱衛爾也皺了眉頭,過觀察窗仔細搜尋著每一個窗戶、每一個巷口:“不對勁。就算是清理過的區域,也不該乾淨到這種程度。連喪的都很見。”
王爾握了邊的鋼管,直覺告訴他,這裡潛藏著未知的危險。
輝霜冽心中警鈴大作,他玩過太多遊戲,看過太多電影,深知這種反常的寧靜往往是暴風雨的前兆,或者是……某種強大存在盤踞的標誌。
“系統,掃描這片區域,生命訊號,能量反應,任何異常!”他在心中急促地命令。
【廣域掃描中……警告!檢測到高強度、高度生能量聚合!方位:前方十字路口右側,約兩百米!能量等級:遠超普通變異‘蝕鐵’!威脅評估:極高!】
系統的警告音前所未有的急促!
幾乎在系統提示響起的同時,“朔夜”號正好行駛到一個寬闊的十字路口中央。
卡吶利本能地朝著系統提示的右側方向瞥了一眼——
就這一眼,讓他渾的幾乎瞬間凍結!腳下下意識地猛踩下了剎車!
“吱嘎——!”“朔夜”號帶著刺耳的聲,猛地停在了路口中央。
車其他三人也被這急剎車晃得前仰後合,但當他們順著卡吶利驚恐的目看向右側街道時,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法,瞳孔驟然收!
在那條相對狹窄的街道上,一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影,正背對著他們,匍匐在地!
那東西……幾乎有一層樓那麼高!軀龐大而臃腫,皮呈現出一種如同浸油脂的皮革般的暗褐,上面佈滿了扭曲的、如同蚯蚓般蠕的大管和醜陋的瘤。它沒有明確的頭部,軀幹上方只有一個巨大的、不斷開合的口,裡面佈滿了層層疊疊、如同碎機刀片般的慘白利齒!
而它正在做的事,更是讓四人胃裡一陣翻騰!
它那壯得如同樑柱般的前肢(或者說手),正牢牢地按住幾隻普通喪。然後,它那巨大的口猛地探下,如同挖掘機的剷鬥,輕而易舉地將那幾只喪連同它們下的柏油路面一起剷起,塞進了裡!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和撕裂聲,即便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和“朔夜”的裝甲,也約可聞!暗紅的漿和破碎的肢從它口邊緣濺出來,將它下的一片區域染了恐怖的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