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已經不能用“下”來形容,更像是天穹破了無數個窟窿,銀河之水直接傾倒下來,連綿數月,毫無停歇之意。
堯帝站在議事大廳門口,著外面一片渾濁的世界,眉頭擰了一個深刻的“川”字。遠的山巒只剩下模糊的廓,近的低地早已化為澤國,渾濁的洪水裹挾著斷木、雜草,甚至偶爾能看到牲畜的,打著旋兒,無地吞噬著一切低窪之地。
議事大廳,氣氛比外面的天氣更加沉。炭火盆燒得噼啪作響,卻驅不散瀰漫在每個人心頭的寒意和焦慮。
“完了……全完了……”一個來自下游部落的信使癱跪在地上,渾溼,泥漿順著他的皮往下滴落,混合著絕的淚水,“堤壩……垮了!整個聚居地……都沒了!糧食、牲畜……好多人沒跑出來……”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
舜站在堯的側,臉凝重。他剛剛從東部巡視災回來,親眼目睹了洪水的肆。農田被淹,村落被毀,人們被迫遷徙到高地,缺食,哀鴻遍野。但他沒想到,最壞的況還是發生了——鯀主持修建的、號稱“固若金湯”的主堤壩,垮了。
這意味著,過去近十年投了無數人力力、被寄予厚的“堵水”工程,宣告徹底失敗。
“鯀呢?”堯帝的聲音低沉而疲憊,帶著一種抑的怒火。
“鯀……鯀大人他……”信使瑟了一下,“堤壩垮塌時,他試圖帶人搶修,被……被洪水捲走了……現在,下落不明……”
大廳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下落不明,在這種規模的洪災中,幾乎等同於死亡。
堯帝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決斷。他揮了揮手,示意將幾乎虛的信使帶下去休息。
“都說說吧。”堯帝轉過,目掃過在場的部落首領和重臣,“現在,該怎麼辦?”
死一般的寂靜。
沒人敢輕易開口。治水是如今聯盟最大的KPI,也是最燙手的山芋。鯀的失敗,不僅是一場工程災難,更是一場政治災難。誰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就要接過這個爛到不能再爛的攤子,承擔難以想象的風險和力。
一位鬚髮皆白的長老巍巍地開口:“帝君,當務之急,是安流民,調配糧食,不能讓恐慌蔓延……”
“安?糧食從哪裡來?”另一個材魁梧的部落首領沒好氣地打斷,“高地就那麼大,能開墾的早就種上了,現在湧上去那麼多張,獵都快打了!再這樣下去,不用洪水來,我們自己就得為了一口吃的打起來!”
“是啊,洪水不退,一切都是空談!”
“可怎麼退?鯀用了九年,堆了多土石,結果呢?水越堵越高,最後來個總崩潰,害得更慘!”
“難道就沒辦法了嗎?眼睜睜看著大家被淹死死?”
首領們你一言我一語,爭吵逐漸升級,從討論變了互相指責和抱怨,充滿了無力和焦躁。
舜默默聽著,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岳父大人此刻承著多大的力。作為聯盟的CEO,業績下,重大專案失敗,東(各部落)怨聲載道,市場(生存環境)極度惡化……這已經不是頭疼日常,簡直是存亡危機了。
他不由得想起之前和鯀的一次爭論。那時鯀正志得意滿,向他炫耀又一段堤壩合龍。舜看著那不斷加高、顯得異常突兀的土牆,忍不住說:“伯鯀,水之勢,堵得了一時,堵不了一世。是否可以考慮引導……”
鯀當時很不高興,打斷他:“重華(舜的字),你懂治水嗎?老祖宗傳下來的法子就是築堤擋水!疏導?說得輕巧,往哪裡導?要挖開多山?耗費多人力?我的方法才是最直接有效的!”
結果……舜在心裡嘆了口氣。他瞥了一眼堯帝,發現岳父大人也正看向他,眼神複雜,似乎帶著詢問,也帶著沉重的期待。
【時空吐槽互】
現代專案經理: “這專案覆盤會開的……典型的風險評估不足,應急預案缺失,技方案落後還盲目自信!鯀總這波作,放現在夠開除八百回了!”
地質工程系學生: “粘土芯牆呢?防滲呢?啊不對,那時候沒有……但起碼的邊坡放緩、地基理總得考慮吧?純靠堆土石,這不就是‘豆腐渣工程’的鼻祖嗎?”
吃貨網友: “上古時代的基建狂魔倒下了……不知道當年工地食堂伙食怎麼樣?有沒有‘抗洪救災專屬套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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