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朱允炆正端坐在一艘豪華的船之中,旁簇擁著一千多名威風凜凜的軍。他的左手邊坐著齊泰,右手邊則是黃子澄。這艘船沿著波瀾壯闊的長江一路順流而下,向著目的地急速前行。
朝中之事如今皆由六部統領持,朱允炆自覺無需過多費心。於是,他放心地將監國之重任予胞弟朱允熥,自己則欣然應下了朱楩的邀約,決心親赴戰線前沿捉拿此人。
這兩日以來,齊泰和黃子澄一直在研究此行的路線和目的地。畢竟那裡才是抓捕朱楩的主力軍隊所在、那又是否安全,顯而易見,沿著長江沿岸的湖廣佈政使司絕非理想之地。若前往此,無異於白跑一趟,也本達不到駕親征的目的,然而,如果繼續向前深川蜀地區的瀘州,儘管那裡確實屬於前線,但仍有大約兩萬之眾的岷王殘部盤踞在此,危險係數極高,實在令人難以安心。
經過一番深思慮之後,朱允炆凝視著手中的地圖,緩緩開口道:“齊先生,黃先生,依朕之見,咱們不妨就到貴府吧。”他的目堅定而沉著,似乎已經對接下來的行有竹。齊泰細細一琢磨,好像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朱楩此時從赤水逃往雲南,離朱楩最近且又安全的前線府城也確實就是貴了。
到了此地之後,好頗多。其一,可以迅速調軍隊,如此一來,朱允炆便能更便捷地直接指揮大軍作戰;其二呢,此與朱楩所在之地尚有一段距離,這樣便不用擔心會遭到他突然殺個回馬槍,從而讓己方陷被局面;其三嘛,一直沿著水路前行就能抵達目的地,中途完全無需下船換乘其他通工,這無疑最大程度地保障了這位皇帝陛下的人安全
這時,朱允炆皺起眉頭,有些煩悶地開口詢問道:“那從此前往貴,大概還需要多長時間呢?”
站在一旁的齊泰稍稍思考片刻後,恭恭敬敬地回答說:“回陛下,依微臣估算,大約還得要半個月左右的時間。”
聽到這個答案,朱允炆不更加煩躁起來,沒好氣兒地抱怨道:“居然還要足足半個月啊!這岷庶人一天沒有落網,朕就一日難以安睡。此次出行,朕就是想要儘快抓住這個岷庶人,好藉此機會給北邊那個燕庶人一個威懾!”
黃子澄趕忙哈哈大笑著走上前來打圓場,寬皇帝道:“陛下您切莫太過焦急呀!現如今,岷庶人已經被魏國公絕境,猶如困一般,只不過是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罷了。只要陛下您一到達那裡,必定能夠順利將其擒拿歸案。再說了,那燕庶人更是不值一提,咱們這邊有長興侯這位名震天下的大將坐鎮,再加上我朝整整三十萬裝備良、訓練有素的銳之師,要想活捉他簡直易如反掌吶!”
朱允炆聽完黃子澄所言之後,心逐漸平靜了下來。仔細思量一番,確實如黃子澄所說,當前局勢對自己頗為有利。那兩個挑事的藩王,不過是他用來立威示警的棋子罷了。然而,此刻正在船上飄的朱允炆卻渾然不覺,此時的朱楩已然悄悄地發了他的回馬槍。此時的朱楩早就一個轉,正再度渡河,直撲播州城而去。
袁則自隊伍後方一路疾馳而來,很快便抵達了隊伍中部,並順來到朱楩邊稟報道:“殿下,有魏國公所派出的探子一直尾隨著我們,是否要將其解決掉?”
朱楩聞言輕輕搖了搖頭,緩聲道:“且由他們去吧,他們跟隨得越久,那就意味著徐輝祖能夠做出應對措施的時間就會越遲。”袁微微頷首,表示明白,接著回應道:“既然如此,一切全憑殿下定奪。照此速度今日晚些時候,我們便能抵達赤水河了。”
正當兩人商議是否需要在河畔安營紮寨、休整一日之時,忽聞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傳來。兩人看去,原來是湘王朱柏正策馬而來,眨眼間便已至眼前。
朱柏實際上自始至終都這支隊伍之中。要知道,老朱的那些后妃以及負責後勤保障工作的人員基本上都是由朱柏一路護送前行的。
畢竟這些姨娘可都是看著他從小長到大的親人啊!所以自然而然的接手了這份本來應該袁巧兒來做的差事,朱柏不但沒有毫的不耐,反而還覺相當愜意呢!因為這樣一來,他既無需過多地心戰事進展等繁雜事務,只需跟隨隊伍前進,並確保將他的這些姨娘們妥善地保護好就行了。
就在此刻,朱柏從後勤部隊那裡趕了過來。朱楩見到自家十二哥出現,連忙開口詢問道:“十二哥,可是母妃們那邊出了什麼狀況不?”
聽到弟弟關切的話語,朱柏臉上出一抹微笑,擺了擺手回答說:“哈哈,莫要擔心,並非如此!只是哥哥我呀,近來實在是太過清閒,以至於都快閒得發慌咯!而且吧,這人要是長時間這麼無所事事地待著,心裡反倒會生出些莫名的懼怕來。再者說了,此次咱們折返播州,你之前不是已經跟那楊昇達了易嘛,如果真要對其發起進攻,恐怕你不太方便親自出面。既然如此,倒不如就讓兄長我來代勞好了。”
朱楩靜靜地聽完之後,心中不湧起一陣之。此次決定前往播州,其中最為棘手的難題莫過於要說服楊昇讓出或者是讓他們再次進播州城。畢竟在此之前,雙方已經達過相關協議,並且一直以來楊昇都未曾違背約定,反而給予了他諸多幫助。倘若此番前去談判破裂,非要刀兵相向的話那麼這無疑將會為朱楩人生履歷中的一個汙點。
然而此刻,朱柏卻搶先一步將此事道出,其用意已然十分明顯。實際上,朱柏是希由自己來揹負起這個可能帶來負面影響的責任。
屆時,外界所傳便會是湘王朱柏其實是詐死,並瞞著朱楩指使手下之人強行攻打併奪取了播州。如此一來,雖說無法徹底洗清朱楩與此事的關聯,但至在日後的史書記載之中,可以確保朱楩不被這一事件所累,從而保住他的聲譽。
只見朱楩微微一笑,緩聲說道:“十二哥儘管放心,對於播州城,弟弟我從未打算以武力強攻之法奪下。而且,我定然不會令楊昇陷兩難之境,更不會讓自己的名聲有所損。”言語之間,出一種有竹的自信。
朱柏聞聽此言,亦是爽朗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既然如此,看來十八弟已然竹在,想必已有妙計應對眼前局勢。既如此,那為兄我也就只能繼續安閒度日啦!”笑聲中滿含著對朱楩的信任與期待。
接著,朱楩亦跟著笑出聲來:“十二哥且拭目以待,看看小弟我究竟如何戲耍魏國公,定他防不勝防,哈哈哈哈……”一時間,兄弟二人相視而笑,氣氛輕鬆而融洽。
這日晚些時分,朱楩便帶著隊伍已經到道了河岸邊,陳河早就已經帶著一隊人馬在此造了十來天的浮船了,此時雖然比不上之前一萬人馬用三天時間造的百餘艘,但是至也有三四十艘
雖然不能像之前第一次過河那般快捷,但是目前來說留給他們的時間充沛呀,徐輝祖的大軍此時還留在永寧,等他們來到這裡準備過橋的時候,朱楩恐怕都已經進播州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