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定基調
當黃子澄看到朱允炆那一臉沮喪、毫無鬥志的心氣時，心中不一沉。他與旁的齊泰換了一個眼神後，微微頷首示意。齊泰心領神會地點點頭，命令守軍迅速收防線，不再去管那三門炮，紛紛躲藏在城牆後面，擺出一副嚴陣以待的之勢。
接著，齊泰又果斷地從南門派出了四五名騎著快馬的傳信兵。這些傳信兵肩負著重要使命，要儘快找到顧並向其求援，催促他加快行軍速度趕來支援。
而對於東門朱楩正在那裡造橋的事，此時的齊泰實在無暇顧及。他只能派遣一部分士兵切監視朱楩部隊的工程進度，但除此之外，再也難以分出更多力去應對，因為此時此刻，每隔一小段時間，北門城牆就會遭到來自正面敵軍猛烈的火銃彈藥攻擊，猶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
相比之下，東門的朱楩雖然一直在造橋，但至目前還沒有表現出即將發進攻的跡象。因此，權衡利弊之後，齊泰決定暫時不去主招惹朱楩一方，集中力量防守北門。
就這樣，這種張的態勢一直持續到了第二日的下午時分。一名東門計程車兵急匆匆地跑來，氣吁吁地向齊泰報告道：“報！大人，不好了，敵人在清水河快要把橋修建完了！”聽到這個訊息，齊泰心頭猛地一，臉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然而，他臉上的神瞬間就從凝重轉變了些許無奈。自昨日起，他就一直在地注視著朱楩修橋工程的進展況，但無論如何絞盡腦也想不出辦法能阻止。
此時此刻，當聽聞這座橋即將竣工時，那種深深的無力猶如水一般湧上心頭，彷彿與徐輝祖當時所到的如出一轍。
但好在終於是有一封來自顧的傳信送到了他的手中。展開信紙，只見上面清晰地寫道他們目前距離貴已不足五十里之遙，只要再有半日時，必定可以抵達目的地。讀完此信後，一直繃著心絃的齊泰總算是稍稍鬆了一口氣。
不過，齊泰雖然知曉顧軍隊的行進方向和位置，但朱楩又怎會對此一無所知呢？原來，陳河率領的特種部隊自始至終都跟隨著顧的大軍，因此顧這支隊伍每走一步、行至何，對於朱楩而言簡直就是一目瞭然、瞭若指掌。
“殿下，顧那邊快要抵達此地了，您看我們是否需要先安排老田他們撤退回來呢？”袁一臉嚴肅地站在那座即將竣工的橋樑旁邊，目盯著旁的朱楩，等待他做出決定。
朱楩微微皺起眉頭，沉思片刻後說道：“嗯，這樣吧，讓老田他們等到天黑之後再撤離。按照時間推算，顧到達這裡恐怕也要到半夜時分了。屆時夜深沉，正好可以藉助這黑夜的掩護，給他們來一齣‘燈下黑’之計！”
“好嘞，屬下明白了。”袁應了一聲，隨即轉快步離去，準備將這個命令傳遞給老田等人。
就在這時，解子綸緩緩踱步而來，臉上洋溢著興之，對朱楩說道：“殿下，歷經諸多艱難險阻，我們終於要踏上歸程啦！”
朱楩聽聞此言，角不微微上揚，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慨萬千地嘆息道：“是啊，在外漂泊這麼久，如今總算是能夠回家了……”他的眼神往西邊去，彷彿已經看到昆明府的山水一般。
然而，就在這時，解子綸面憂地開口問道：“可是，殿下難道就毫不擔憂皇帝陛下會如同對付燕王那般，毫不猶豫地派遣大批軍隊前來征討咱們嗎？”
聽到這話，朱楩倒是顯得頗為鎮定，他並未有毫的迴避之意，而是直言不諱道：“姐夫啊，您實在是有些過慮啦！依我之見，如今北方那邊，耿炳文怕是難以支撐太久嘍。想必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定會向朝廷請求派兵增援。而倘若朱允炆不想將京城拱手相讓，那麼徐輝祖手中所掌控的這些兵力，至有一半都會被調撥到北方去呢。”
解子綸聽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追問道：“如此說來，殿下您的意思莫非是，聖上暫時不會發兵前來征討雲南，起碼也要等到他功平定燕王之以後吧？”
只見朱楩微微頷首，表示認同：“沒錯，北方的局勢可比南方嚴峻得多呀！咱們不過是想要回封地罷了，可我那四哥卻是意在靖難吶！孰輕孰重，朝廷那幫人心裡自然跟明鏡兒似的。”
解子綸聞此言語，不長嘆一聲，慨道：“唉……真不知日後這朝堂之上的局勢究竟會如何演變，又將會走向何方啊！”
朱楩此刻敏銳地察覺到了解子綸話語裡潛藏著的那一對於未來局勢的不確定以及約約的憂慮之，他角微微上揚，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輕聲問道：“姐夫啊，依你之見，我四哥跟我那大侄子相比，究竟孰優孰劣呢？”
解子綸冷不丁被這麼一問，不到些許驚訝。不過他很快就恢復了鎮定，略作思索後，誠懇地回答道：“燕王殿下可謂是文武雙全、德才兼備，而且如今他貴為諸王之首。想當年懿文太子不幸早早離世，而時至今日，能夠威震諸王、穩足大局之人，恐怕也就非燕王殿下莫屬了。單從這個角度來看，確實是燕王更適合登上那至高無上的寶座。”
朱楩聽完微微一笑，隨即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認同解子綸所言。接著他慨萬千地說道：“假如我大哥仍然健在，那麼毫無疑問，這皇位必定會屬於我大哥。只可惜啊，我大哥已經不在了。說句實話吧，如果想要確保這天下不會陷混盪之中，唯一可行的辦法便是找到一個有足夠威和能力來制諸位兄弟的人。很明顯，允炆他尚且稚，無論是理朝政事務，還是掌控軍事力量方面，都遠遠不及我的父皇和大哥。所以啊，如果不想讓咱們大明王朝重蹈西晉時期‘八王之’的覆轍，那麼由四哥來坐上那個位子，無疑是最為恰當不過的選擇。”
這話解子綸心裡自然跟明鏡兒似的，他深知這是朱楩在定下基調，就在這一刻，朱楩毫不掩飾地表達了自己對於朱棣的堅定支援，甚至約約了未來朝廷局勢可能的發展方向。
也許，這也是朱楩有意向解子綸底呢。要知道，解家在九江那可是赫赫有名的文學世家，其影響力不容小覷，能夠一呼百應，號令眾多文人才子。
然而，現今況卻有些複雜，除了解子綸死心塌地追隨朱楩之外，其餘族中員都選擇在九江，對這場激烈的皇家鬥避而遠之。
不過，朱楩如此開誠佈公地與他流，顯然是想讓解子綸明白一個道理，日後若想讓解家在九江繼續長盛不衰、繁榮昌盛，那麼在這波譎雲詭的政治旋渦中選準立場至關重要。
從目前的形勢來看，大多數文人士族對那位以儒學見長的君主都表現出了熱烈的支援態度。只是令人擔憂的是，這種一邊倒的態度恐怕最終會令這些人變得固執己見、不知變通，一旦陷其中無法自拔，便極有可能因自的立場問題而牽連整個家族，使其遭池魚之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