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沖天，映照著一張張扭曲瘋狂的面孔。
原本井然有序的營盤，此刻已淪為修羅場。丹兵如同決堤的洪水，嘶吼著，揮舞著兵刃，見人就砍，見帳就燒。
鄧安深吸一口帶著濃煙和腥氣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握著一柄質地良的長矛——這是曹昨日才賞賜給他的——率領著程咬金和部分親衛騎兵，如同利刃般切混的戰場。
“尋找為首作者！擒賊先擒王！”鄧安大聲下令，聲音在喧囂中有些發。
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真正置於如此近距離、如此混的廝殺之中。
不同於之前設計斬殺董旻的突襲，也不同於剿滅小流匪的驅散，這是千上萬人的營嘯與譁變！
每一刻都可能有冷箭不知從何來，每一個影裡都可能藏著致命的危險。
“媽的，真上了戰場才知道……怕！”
鄧安的心臟在腔裡狂跳，手心因為張和用力而滿是汗水。
他畢竟來自和平年代，哪怕心智再，面對這最原始的殺戮場面，生理上的恐懼難以完全抑制。
他怕傷，怕死，更怕這好不容易掙來的一點局面毀於一旦。
“閃電隊”的騎兵們展現出平日訓練的果，他們以小隊為單位，相互掩護，利用馬匹的衝擊力來回穿，將大兵分割、驅散。馬槊突刺，刀閃爍，不斷有兵慘著倒下。
但鄧安很快發現了問題。他這十三歲的，力量終究有限！
揮矛劈刺遠不如程咬金那般勢大力沉，甚至不如邊一些久經訓練的老兵。
一次，他瞅準一個看似頭目的兵策馬衝去，對方卻異常悍勇，側躲過馬匹衝撞，反手一刀就向鄧安馬腹！
鄧安慌忙勒馬長矛格擋，“鐺”的一聲巨響，一巨力從矛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整條手臂都是一陣痠，差點握不住長矛！那反震之力讓他口一陣發悶。
“靠！力量差距太大了！” 他心中駭然。若非騎在馬上佔了高度優勢，這一下恐怕就要吃虧。
“小崽子也敢來送死！”那兵頭目獰笑著，還想再攻。
就在此時，旁邊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兀那賊子！吃俺老程一斧！”
只見程咬金如同旋風般從側翼殺到，萱花大斧帶著淒厲的風聲，以開山裂石之勢橫掃而過！
那兵頭目本來不及反應，連人帶刀被劈得倒飛出去，前鎧甲碎裂，眼看是不活了。
“老大！跟俺！別莽撞！”
程咬金一斧解圍，朝著鄧安吼了一嗓子，隨即又揮舞著大斧，如同門神般護在鄧安側前方，將試圖靠近的兵紛紛劈翻砍倒。
鄧安驚魂甫定，看著程咬金那雄壯的背影，心中湧起一暖流和激。
“幸好有咬金在！” 他深知，若非程咬金這等猛將隨時照應，自己剛才恐怕已經凶多吉。
經此一險，鄧安更加謹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