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部隊付出了三百餘人的傷亡，卻連城牆都沒能到，僅僅填平了幾段淺灘，毀壞了守軍部分外圍柵欄。
看著如水般退下來的疲憊且帶傷計程車卒，鄧安的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是如此直觀地到，冷兵時代攻城的艱難。
“這還只是護城河……”他喃喃自語，想起了歷史上那些輒圍城數月甚至數年的慘烈戰役，想起了那句“一將功萬骨枯”，“怪不得……怪不得‘先登’之功，能位列軍功之首，賞賜最重。
這第一個冒著頭頂箭矢滾石，爬上那數丈高牆的人，當真是從鬼門關裡爬出來的啊！”
周瑜站在他側，聞言輕嘆：“主公明鑑。攻城之道，十倍圍之，五倍攻之。我軍兵力雖佔優，但新野守軍憑藉地利，士氣未墮。強攻，唯有以人命去填，以時間和毅力去耗。”
接下來的幾天，戰鬥進了更加殘酷的拉鋸戰。
鄧安軍晝夜不停地打造了更多的攻城械，包括高達數丈、幾乎與城頭齊平的井闌，以及包裹著生牛皮、頂部裝有巨木撞角的衝車。
戰鬥的焦點集中在幾被重點填埋的護城河段。
井闌被緩緩推上前，上面的弓弩手與城頭守軍展開激烈對，試圖制對方火力。
衝車則在重甲步兵的護衛下，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著城門，發出沉悶如雷的巨響。
而更多的步兵，則扛著雲梯，在箭雨和死亡的間隙中，拼命向前衝。
城頭的守軍也殺紅了眼，滾木礌石如同冰雹般落下，燒沸的金散發著惡臭傾瀉而下，中者無不皮開綻，慘不忍睹。
不時有燃燒的柴草被扔下，點燃雲梯和城下的，焦糊味與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張清憑藉其神乎其技的飛石技藝，在陣前遊走，瞅準機會便是一石，接連打翻了城頭好幾名指揮的隊率、什長，引得守軍一陣恐慌，但也很快被更多守軍填補上空缺。
陳到率領步卒，數次突擊到城牆下，甚至一度有數十名悍勇士卒憑藉矯健手爬上了城頭，與守軍展開白刃戰，但終究因後續支援被隔斷，寡不敵眾，或被斬殺，或被迫跳城，傷亡慘重。
袁崇煥督戰嚴厲，甚至親自斬殺了兩名臨陣退的隊正，才勉強維持住進攻的勢頭。
每一天，軍營裡都會增添大量的傷兵，哀嚎聲不絕於耳。
每一天，陣亡者的名單都在變長。新野城下，真真了磨盤。
鄧安站在指揮高臺上，看著這慘烈無比的攻防戰，看著那些鮮活的生命在眼前不斷消逝，即便他心志早已被世磨礪得堅，此刻也不到一陣陣心悸和無力。
他再一次深刻會到，穿越者的先知先覺和系統外掛，在真正的冷兵戰場上，能帶來的優勢並非無所不能。
戰爭的最終勝利，依然要靠將士的勇毅、鮮和生命去換取。
“公瑾，如此強攻，傷亡太大了。”鄧安的聲音帶著一沙啞。
周瑜眼中也佈滿了，他盯著城牆，緩緩道。
“主公，守軍亦到強弩之末。鄧濟兵力有限，經不起如此消耗。我觀其城頭守軍換已顯急促，箭矢滾木亦不如前幾日集。
再堅持數日，必見分曉！可令將士們番休整，保持力，晝夜不停！另，可遣死士，趁夜暗挖掘地道，或集中衝車，猛攻一點！”
鄧安重重吐出一口濁氣，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好！就依公瑾之言！傳令下去，犒賞三軍，告訴將士們，先登新野者，升三級，賞千金！”
他深知，此時此刻，任何仁慈和猶豫都是對己方士卒的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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