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靈被萬年公主那直白到近乎殘忍的問題問得猝不及防,白皙的臉頰瞬間盡褪,慌地連連擺手,聲音都帶著一急促的抖:
“不!不是的!夫人您誤會了!我……我怎敢有此非分之想?
鄧大將軍乃天之驕子,人中龍,我……我一介平凡子,柳之姿,陋之才,如何……如何配得上?我只是……只是仰慕其才華功業,絕無他意!”
這番近乎卑微的否認,帶著一種純粹到近乎傻氣的崇拜,聽得萬年公主是又好氣又好笑,中那邪火更是無發洩——怎麼會有人能把“仰慕”表現得如此……如此不顧一切,甚至有點“走火魔”?
鄧安見氣氛僵持,圍觀者越來越多,只覺得頭皮發麻,趕上前一步,試圖打圓場。
他習慣地想用和稀泥的方式緩和矛盾,先輕輕拉了拉萬年公主的袖,語氣帶著一無奈的安:
“好了好了,夫人,說兩句。諸葛姑娘與我是舊識,多年未見,一時激罷了。”
他頓了頓,又覺得需要表明立場,便下意識地補充了一句,試圖將矛盾輕描淡寫化:“還有你,幹嘛對人家敵意那麼大嘛?”
轟!
這句話,如同點燃了最後的引信!
鄧安二世為人,在理上卻依舊帶著些現代直男的思維,他完全不懂,在兩個緒激的人之間,說出這種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實則偏向“外人”的話,是何等致命的雷區!
萬年公主劉詩 猛地甩開他的手,一雙眸瞬間盈滿了難以置信的怒火和深深的委屈,死死盯著鄧安,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反而得極低,卻字字如冰錐,清晰地鑿進每個人的耳:
“好啊……好啊!鄧元逸!好一個‘舊識’!好一個‘敵意那麼大’!”
點著頭,笑容冰冷而絕,“是我多餘了!是我不知趣了!遇到此,你此生無憾了是吧?我要是你,當場就娶了人家!還愣著幹嘛呢?”
最後一句,幾乎是嘶吼出來的,聲音陡然拔高,穿了學宮門前寂靜的空氣,清晰地傳了每一個豎著耳朵的學子耳中!
“嗡——!”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竊竊私語變了明目張膽的驚呼和議論!所有人的目如同探照燈般聚焦在鄧安和諸葛靈上!
而這句話,也如同驚雷般劈在了 諸葛靈 和的同窗們頭上!
“蔣帥……就是……鄧安?”
“大將軍?!他是鄧安大將軍?!”
“諸葛師妹一直想見的……就是眼前這個人?!”
諸葛靈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怔怔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既悉又陌生的男子——他是五年前那個才華橫溢、風趣不羈,在燈火闌珊留下驚鴻一瞥和心詩句的“蔣帥”;
他更是那個詩絕天下、威震荊襄、推行仁政、讓魂牽夢縈、不惜拒婚也想見上一面的“鄧安”!
兩個截然不同的形象,在此刻轟然重疊!
巨大的震驚、恍然、不知所措,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夢想照進現實的巨大沖擊,讓僵立當場,檀口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鄧安 的臉皮本就算不上厚,此刻被萬年公主架在火上烤,被無數道目灼灼注視著,更是尷尬得無以復加。
他看到諸葛靈那副震驚到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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