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親衛引著一人步書房。
鄧安抬眼去,只見來者是一位老者,形貌甚是奇異。
他頭戴一頂白藤編織的發冠,著寬鬆的青布,看似樸素,卻自有一出塵之氣。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面容,一隻眼睛炯炯有神,斂,另一隻卻是一片渾濁的灰白,顯然是眇了一目。
行走間,能看出他一條有些不便,是個跛足。
鄧安心中一,這形象,這氣度,怎麼看都不像是尋常跑龍套的江湖騙子。
他下意識就想啟系統檢測一下這老者的底細。
【系統,掃描一下這老登,看看是什麼來頭。】他在心中默唸。
然而,平日裡響應迅速的系統,此刻卻傳來一陣類似“哼哼”的、帶著些許俏皮意味的波,隨即一行文字在他意識中浮現:
【宿主心不佳,本系統也懶得直接劇,你自己猜唄?】
鄧安一愣,差點沒噎住。【我靠,你這時候跟我玩這套?】他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系統再次回應,帶著點無賴的意味:【不服?著唄。】
鄧安一陣無語,這系統看來是準了他這幾天緒低谷,故意逗他。
也罷,他懶得再跟這“不靠譜”的系統計較,將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的眇目跛足老者上。
他後站著的荀攸和賈詡反應各異。
荀攸眉頭鎖,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排斥與鄙夷,在他看來,這等方士之流,裝神弄鬼,人心,與妖道無異,若非主公要見,他連看一眼都覺得多餘。
賈詡則依舊是眯著眼睛,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靜靜地觀察著。
鄧安清了清嗓子,下心中的雜念,開口問道:“烏角先生遠來是客,不知今日來見鄧某,有何指教?”
那烏角先生,獨目微抬,看向鄧安,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力:
“貧道明五經,略通星緯,知曉六甲,能役使鬼神,亦可騰雲馭風,妙筆龍。
近日夜觀天象,見紫微晦暗,帝星飄搖,漢室氣數已盡,國運衰微,此乃定數。
然,荊襄之地,卻有一顆新星,芒奪目,幾照亮這漫漫長夜,此星,便應在將軍上。”
鄧安聽著,心裡直犯嘀咕,這套說辭,怎麼聽怎麼像天橋底下襬攤算命的套路,先把你捧高,然後就開始嚇唬你了。
他不耐煩地打斷道:“打住打住!先生接下來是不是還要說,看我印堂發黑,面倦容,近日恐有之災,或是心神不寧之禍?然後是不是還要給本將軍變幾個戲法,展示一下神通,好多騙些金銀?”
他語氣帶著嘲諷,就差直接把“騙子”二字說出口了。
那烏角先生聞言,卻不惱不怒,反而角泛起一高深莫測的笑意,沉默良久,才緩緩道:“萬蒼生,幻化由心;幻化無窮,生生不息;吐故納新,師法天地;仙道玄妙,俗人安得其法?”
這番話雲山霧罩,聽得鄧安更是眉頭大皺,正要再次出言譏諷,卻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