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鄧安正批閱著工部呈上的江陵新城料清單,硃筆劃過“鐵錠三千斤”、“炭五萬石”等字樣時,腦海中卻莫名跳出一個與當下政務似乎毫不相干的畫面——
那是前世電腦螢幕上,三國殺遊戲裡一張泛黃的武將卡牌,一個頭戴幘巾、手持鐵錘、面容樸實卻目專注的工匠形象,旁邊寫著兩個字:【元】。
“元……” 鄧安停下筆,指尖無意識地在的案面上點了點。
記憶中,這似乎是歷史上蜀漢陣營裡一位著名的鐵匠、工匠,以鍛造神兵利聞名,尤其擅長淬火技,傳說他為諸葛亮鑄過刀,鋒利無比。
只是正史記載極,更多流傳於野史和後世遊戲演義之中。
在這個時空,自己已經召喚了魯班,找到了沈括,格院正是用人之際。這個元,說不定真有其人,而且就在這世某埋沒才華。
既然想起了,何不試著找找看?就算找不到,也沒什麼損失。
他當即喚來侍立一旁的上婉兒:“傳朕口諭,令陸炳著錦衛,暗中尋訪一名‘元’的工匠,年紀應在三旬至五旬之間,擅長冶煉鍛造,尤淬火之法。若有訊息,速速來報。”
上婉兒領命,眼中掠過一微不可察的疑,但並未多問,只是嫻地記錄下要點,轉便去安排。
對鄧安時不時冒出一些“未卜先知”般尋找特定人才的行為,早已從最初的驚訝變為習慣。
陛下之能,深不可測,或許這又是他某種不為人知的識人秘。
令鄧安自己也有些意外的是,錦衛的效率極高。
不過半月餘,陸炳便親自來報:在益州犍為郡一偏遠山鄉,確有一名三十出頭的鐵匠名元,世代以打鐵為生。
此人格向寡言,但手藝極高,尤其對淬火用的水質極為講究,傳聞他鍛造的農刀,遠比尋常鐵匠所出鋒利耐用,在當地小有名氣,只是固守鄉里,不願遠行。
“帶他……不,請他來襄。” 鄧安心中一定,吩咐道,“務必禮遇,就說朝廷格院,廣求天下巧匠,邀其共研百工利民之技。”
又過了月餘,風塵僕僕卻眼神清亮的元,被帶到了襄格院的臨時衙署。
站在鄧安面前的元,與遊戲中那個樸素的工匠形象頗有幾分神似。
他形不算高大,卻十分敦實,雙臂虯結,手掌糙佈滿老繭,臉上帶著常年面對爐火的微紅與風霜痕跡。
他穿著一洗得發白的布短打,顯得有些拘謹,但那雙眼睛在看到格院擺放的各式新奇工、模型、圖紙時,驟然迸發出難以抑制的彩,那是真正熱技藝之人才有的芒。
鄧安沒有擺皇帝架子,只是以格院主的份與他談,問了些鍛造、淬火的關竅。
元起初言語磕絆,但一說到自己悉的領域,立刻像是換了一個人,話語變得流暢而自信,對各種金屬特、火候把握、淬火介質如數家珍,見解獨到,甚至有些理念暗合一些現代冶金學的原理。
“陛下……院正大人,”
元在鄧安鼓勵的目下,漸漸放開了些,“小人……草民以為,之利,首在材質均勻,火候純,淬鍊得法。譬如刀劍,非獨求剛,剛並濟,方為神兵。草民曾試以不同泉水、油脂淬之,效果迥異……”
鄧安越聽越喜,這元果然是個寶貝!或許在宏觀理論和創造發明上不及沈括、魯班天馬行空,但在的金屬加工、熱理工藝上,絕對是宗師級別的實踐家。
有他加,格院在軍工械、工製造方面的短板,能得到極大補強,江陵新宮和劍閣建設所需的許多特種構件、工,也更有保障了。
“先生大才,埋沒鄉野實在可惜。”
鄧安誠懇道,“朕這格院,正需先生這般腳踏實地、技藝湛的大匠。沈括沈院丞、魯班魯院丞皆在此,你們正好切磋互補。不知先生可願留下,一展所長?凡有所需料、人手、場地,朕一律滿足。”
元看著周圍那些令他目眩神迷的設施和鄧安真誠的目,激得臉更紅,著手,重重地點頭:“願……願意!草民願意!只要能打鐵,能琢磨這些手藝,在哪裡都行!謝……謝陛下……不,謝院正大人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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