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賢躬著子,捧著一卷裝幀的名冊,腳步輕悄地步臨時書房。
他面上帶著慣有的、恰到好的恭謹笑容,細長的眼睛裡卻閃著明的。
“老奴叩見陛下,萬歲萬萬歲。”
“平。”鄧安放下手中關於鄴城及北方各州郡的報彙總,了眉心,“何事?”
“啟稟陛下,這是新近遴選宮的秀名冊及簡要記檔,請您過目。”魏忠賢將名冊高舉過頂,由侍接過,呈到鄧安案前。
他頓了頓,臉上笑容加深,語氣更加恭順。
“另外,還要向陛下道喜。昭君娘娘已於三日前辰時,平安誕下一位皇子。太醫署報,母子均安。
娘娘靜養中,皇子殿下哭聲洪亮,甚是健壯。老奴已遵府舊例,安排了母、嬤嬤,一應用度皆是最好的。”
鄧安聞言,眼中掠過一真正的和與喜悅。
王昭君溫婉淡泊,在他眾多妃嬪中別一格,能平安產子,是樁喜事。
“好。傳朕口諭,晉王昭君為‘明妃’,賜錦緞百匹,珍寶若干,讓好生將養。皇子……便取名‘鄧然’吧,取安然、自然之意。”
“陛下聖明!老奴這就去傳諭,明妃娘娘和然殿下定天恩浩!”魏忠賢連忙躬,臉上笑開了花,彷彿是自己得了天大恩賞。
鄧安翻開名冊,果然在靠前的位置看到了“蘇妲己(14歲,兗州人氏)”、“鄧綏(14歲,南人氏)”的名字,旁邊還有簡單批註,無非是“容姿殊麗”、“婉順”、“知書達理”之類套話。
他不聲地合上冊子,對魏忠賢道:“冊子朕留下了。新人既已宮,便按制安排學習禮儀,暫且不必急著覲見。一應用度規矩,不可怠慢,亦不可驕縱。”
“老奴明白,定會安排妥當,請陛下放心。”魏忠賢心領神會,知道陛下眼下心思不在此。
“下去吧。”
“老奴告退。”
魏忠賢退下後,書房重新恢復寧靜,但鄧安的心緒卻如同屋外漸起的北風,盤旋激盪。
王昭君產子的喜悅短暫沖淡了力,但系統提示和眼前堆積的軍,讓他迅速回到現實。
他再次展開北方地圖,目銳利如刀,在上面緩緩移。
許都已下,項羽已滅,但曹北逃鄴城,得到吳起等新平衡人投效,死灰復燃的可能大增。
北疆鐵木真,威脅日增。
西涼、幷州、青徐等地,仍有曹軍殘餘或地方勢力搖擺不定,若不及時肅清,必後患。
必須趁曹新敗、立足未穩,吳起等人尚未完全整合力量之際,以泰山頂之勢,多路出擊,全面掃北方,將曹最後的核心地帶徹底孤立、碾碎!
思路漸清,鄧安提起硃筆,在一張空白的絹帛上,開始勾勒他構思已久的、全面北伐的第二階段戰略部署。
這一次,不再是五路並進,而是重點明確、分工協同的三路圍剿與一路總攻,輔以穩固的後勤保障。
第一路:西路寇,鎖鑰西陲。
“馬超。”鄧安寫下第一個名字。這位西涼錦馬超,是掃涼州、隔絕曹與西域聯絡的最佳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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