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鉅子相里勤攜核心弟子駐“天工院”,農家沮渠與許行摒棄前嫌共掌“農學院”,這兩大標誌事件,如同兩塊堅實的基石,夯實了北疆“實學”總院的基,也標誌著林楓麾下的勢力,已然超越了單純的軍事集團或地方割據,開始向著一個擁有獨立思想系、技支撐和人才儲備的政權實急速演進。
潛龍不僅出了水,更要為自己打造能夠翱翔九天的鱗爪與筋骨!
朔方城中心,原都督府已被再次擴建,與周邊署連一片,形了一座氣勢恢宏的宮城建築群,雖不及舊日帝都的奢靡繁華,卻充滿了北地特有的雄渾與威嚴,被正式定名為“鎮北公府”,亦是北疆權力核心所在。
這一日,鎮北公府正殿“承運殿”,正在舉行北疆政權建立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大朝會。
殿宇高闊,以巨大的青石和堅韌的鐵木為主,穹頂繪有日月星辰、山河地理的巨幅壁畫,象徵著懷天下。兩側並非雕龍畫,而是鐫刻著農耕、百工、征戰、教化等反映“實學”神的浮雕。殿百肅立,文東武西,秩序井然。
文序列最前方,是首席謀士、總領政務的陳文;其側是掌管財政、商貿的沈萬金;之後是農學院正副院長許行、沮渠;天工院主事公輸衍;醫營首席蘇曉亦在文之列,顯示出其超然地位。甚至墨家鉅子相里勤,也以客卿份,位列文前排。
武序列則以謝玄為首,其後是石蠻、張賁、趙黑虎、孫青等一眾將領,人人甲冑鮮明,煞氣凜然,代表著北疆的武力基石。
林楓高踞殿首,著玄公爵常服,上繡暗金雲紋,雖未戴冠冕,但那久居上位、執掌生殺大權所形的威嚴,以及與整個北疆氣運相連的磅礴氣勢,讓殿所有人都心生敬畏。
“今日朝會,所議之事,關乎我北疆未來本。”林楓聲音平和,卻清晰地傳遍大殿每一個角落,“疆土漸廣,軍民日眾,諸事繁雜,非有法,無以定規矩,非立規制,無以聚人心。今日,便議一議,我北疆之‘制’與‘規’。”
他目首先投向陳文:“陳先生,你總領政務,於律法制度最有心得,由你先言。”
陳文手持玉笏,踏前一步,聲音清朗:“主公,諸位同僚。文以為,立制之基,在於‘名正言順,權責分明’。以往我北疆,多以軍令、臨時政令行事,雖效率卓著,然終非長久之計。當確立制,釐定品階,明確職權,使上下有序,賞罰有據。”
他頓了頓,開始闡述初步構想:“可設‘三公’之位,作為文武最高榮銜,暫不常置。其下,設‘尚書省’,總攬政務,下分吏、戶、禮、兵、刑、工六部,各司其職。地方則設郡、縣兩級,郡守、縣令由中樞考核任命。軍制方面,確立‘北府軍’為常備軍,設大都督府,下轄各衛、各營,軍功授爵與職升遷並重。”
這套架構,明顯借鑑了前朝制,但又據北疆實際況進行了簡化與調整,尤其是強調了“軍功授爵”與“實學考核”並重的晉升通道。
“陳先生所言大方向,老夫贊同。”墨家鉅子相里勤緩緩開口,他雖為客卿,但地位尊崇,“然,老夫有一問。此等制,與前朝何異?若只是換湯不換藥,如何現我北疆‘實學’之新?”
這話問到了關鍵。殿許多來自百家、變革的員都暗暗點頭。
陳文似乎早有準備,從容答道:“鉅子問得好。制骨架,取其穩定高效。然其靈魂,當為我‘實學’神。譬如,吏部考核,不再僅僅看重經義文章,更重實務政績、民生改善;工部職責,將遠超以往,天工院之果,需過工部迅速轉化推廣;戶部理財,需鼓勵工商,保護私產,而非一味重農抑商;禮部教化,亦當以推廣‘實學’,開啟民智為主……”
他詳細解釋瞭如何將“實學”理念注傳統的僚系,使其煥發新的活力。這並非簡單的照搬,而是一種改造與昇華。
“此外,”林楓介面道,“除尚書省及六部之外,吾意另設‘諮政院’。”
“諮政院?”眾人皆好奇之。
“諮政院,非決策之權,乃諮詢、評議、監督之責。”林楓解釋道,“可遴選百家賢達、地方耆老、有功將士代表,凡有重大政令、律法頒佈,需諮政院評議,廣納建言。雖最終決策權在中樞,然此院可集思廣益,監督政務,防止專權,亦使各方聲音,皆能上達天聽。”
此言一齣,殿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這“諮政院”的設立,無疑是一個創舉!它在一定程度上,賦予了非僚系人員參與政治的渠道,雖然權力有限,但象徵意義巨大,充分現了林楓所倡導的“海納百川”與權力制衡的思想。墨家、農家等學派代表,眼中都出了興的芒。
“主公此議,深謀遠慮!”陳文率先表示支援,“既可收群策群力之效,亦可安各方賢才之心!”
文系的構建,在激烈的討論和不斷的補充中,逐漸清晰起來。接下來,便到了武系。
謝玄踏前一步,聲音鏗鏘:“主公,北府軍已建制,然軍法、晉升、後勤、賞罰,仍需統一規制。玄以為,當頒佈《北府軍律》,明確各級將領權責,嚴格軍紀。同時,確立以‘兵家道種’修行與實戰軍功為核心的晉升系,講武堂需作為將領搖籃,持續培養人才。”
石蠻嚷嚷道:“俺覺得,當兵吃糧,立功賞,天經地義!軍功爵一定要實在,土地、金銀、榮譽,都不能!不能讓弟兄們流又流淚!”
張賁則更細緻地提出了關於軍餉發放、卹標準、武裝備制式化等方面的建議。
林楓認真聽著,不時發問或做出決斷。他深知,軍隊是政權的保障,必須做到如臂使指,賞罰分明。
朝會從清晨持續到午後,關於制、軍制、律法、賦稅等核心制度的框架,被一項項提出、辯論、修正、最終由林楓拍板定下。整個過程,雖偶有爭執,但總高效有序,展現出這個新生政權核心層的凝聚力與執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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