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關大捷,西涼軍再次潰敗,連雷劫高手玄玝真人都重傷遁走的訊息,如同燎原之火,席捲天下。北地鎮北公林楓的威名,在這一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曾經被視為邊陲豪強的北地勢力,如今已儼然為能夠左右天下格局的龐然大,足以與坐擁東南富庶之地、號稱正統的皇甫極分庭抗禮。
潼關外,殘破的關牆正在加速修復,城上城下堆積如山的和破損軍械已被清理,但空氣裡依然瀰漫著淡淡的腥與焦糊氣味。北地軍營中,卻是一派與這肅殺背景迥異的喧囂與喜慶。繳獲的西涼兵甲、馬匹、糧秣堆積如山,被俘的西涼士卒垂頭喪氣地等待著置。將士們雖然疲憊,臉上卻洋溢著勝利的豪與對厚賞賜的期待。
一場規模浩大的慶功宴,在潼關臨時清理出的校場上舉行。篝火熊熊燃燒,烤的香氣與酒香混合,驅散著初秋的寒意。林楓高踞主位,雖面仍有些蒼白,但眼神明亮,氣勢沉凝。陳文、石蠻、墨衡等文武重臣分列左右,下方則是各營有功將士的代表,觥籌錯,氣氛熱烈。
“諸位將士!”林楓舉起酒杯,聲音洪亮,過了場中的喧囂,“潼關兩戰,賴將士用命,三軍用功,方有此大勝!此酒,敬所有勇殺敵、為國捐軀的北地英魂!也敬在座的每一位功臣!”
“敬主公!敬北地!”山呼海嘯般的回應響起,無數酒杯高舉,一飲而盡。
“有功必賞!石蠻將軍,臨陣突破,力戰呂仙,擊潰西涼前鋒,居功至偉!擢升為鎮西將軍,領涼州都督,總攬對西涼戰事,賞金千兩,錦緞百匹,靈田百畝!”
“末將領命!謝主公!”石蠻起,聲若洪鐘,滿臉紅。
“陳文先生,運籌帷幄,安定後方,籌措糧草軍械,功不可沒!加封為太常卿,總領政務,賞金八百,另賜‘文淵閣’行走,參贊機要!”
“臣,謝主公厚恩。”陳文起,躬行禮,神依舊平靜,但眼中亦有欣。
“墨衡先生,主持潼關修復、風陵渡建設,巧思妙想,械良,於戰功亦有大助!擢升將作大匠,總督北地一切工造事宜,賞金五百,特許組建‘神機院’,廣納匠才!”
“屬下必竭盡全力!”墨衡激地滿臉通紅,他一個工匠出,能得如此重任,已是莫大榮耀。
接下來,林楓又一一封賞了眾多有功將領和士卒,金銀、田宅、職、丹藥,包括一些繳獲的、有助於修煉的資,毫不吝嗇。每一聲封賞,都引來一陣歡呼,軍心士氣空前高漲。
這場慶功宴,不僅是為了犒勞將士,更是林楓向天下展示北地實力、凝聚部人心的政治舉措。他要讓所有人看到,追隨他林楓,有功必賞,前途明。
然而,在這片喧囂與榮耀之下,暗流依舊湧。
宴會一角,被特別邀請出席的江東使者顧雍,獨自小酌,臉上維持著得的微笑,眼神卻不時掃過主位上的林楓,以及他邊空著的、本應屬於蘇曉和雲芷的位置,兩人皆在靜養,未出席。林楓雖然看似神不錯,但顧雍以文士的敏銳,還是察覺到他氣息深的那一不易察覺的虛弱,以及眉宇間現的疲憊。更重要的是,那位神秘而強大的雲芷,自始至終未曾面。
“林楓重傷之說,看來並非空來風,至是消耗巨大,未曾完全恢復。而那雲芷……或許傷勢更重,或者另有圖謀?”顧雍心中思忖,將所見所聞暗暗記下。他此次滯留北地,名為恭賀,實為觀察,江東需要最準確的報。
而在潼關之外,剛剛經歷慘敗、退守涼州腹地姑臧城(武威)的西涼殘部,氣氛則是一片愁雲慘霧。
姑臧王宮(原涼州刺史府改建),雖依舊恢弘,卻籠罩在一片抑之中。韓天梟面鐵青,坐在王座上,下方文武噤若寒蟬。呂仙鎧甲未卸,上還帶著些許傷痕和煙火氣,臉同樣難看。賈詡則半閉著眼,捻著他那串似乎永遠不離手的黝黑念珠,彷彿置事外。
“廢!都是廢!”韓天梟終於抑不住怒火,將案几上的杯盞掃落在地,發出刺耳的碎裂聲,“兩次!兩次在潼關折戟沉沙!連玄玝真人都……如今北地氣焰囂張,我西涼損兵折將,元氣大傷!你們說,現在該怎麼辦?!”
眾將低頭不語,連龐煖這等莽夫,此刻也垂頭喪氣。接連的失敗,尤其是頂尖戰力玄玝真人的慘敗,嚴重打擊了西涼上下的信心。
“大王息怒。”賈詡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勝敗乃兵家常事。北地雖勝,然其連番大戰,消耗亦巨。那林楓強行提升,基必有損傷;蘇曉重傷難愈;神秘子云芷份不明,狀態謎。此刻北地看似風,實則外強中乾,部必有憂。”
他頓了頓,繼續道:“為今之計,非是再與北地正面爭鋒。當收防線,穩固涼州本,休養生息。同時,可遣使,聯絡南疆百族、漠北蠻王,許以重利,結為外援,從側翼牽制北地。更重要的是……”
賈詡眼中閃過一詭:“江東皇甫極,豈會坐視北地坐大?潼關大捷,北地威震天下,最不安的,恐怕就是金陵的那位了。只需稍加撥,些北地‘虛實則’,江東必有所。屆時,北地面臨東西夾擊,自顧不暇,便是我西涼息甚至反撲之機!”
韓天梟聞言,怒氣稍平,沉道:“文和所言有理。只是聯絡外族、挑江東,需得力之人,且要絕對機。”
“老臣願親往漠北,遊說蠻王。”賈詡主請纓,“至於江東……段圭心思縝,善於辭令,可擔此任。只需一份心準備的‘北地虛實報’,再許以‘共分北地’之諾,不愁王清嵐與皇甫極不心。”
“好!便依文和之策!”韓天梟下定決心,“同時,加整編殘軍,徵發糧草,加固城防!我西涼,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就在西涼謀翻盤之際,潼關慶功宴也已接近尾聲。林楓以不勝酒力為由,提前離席,回到了靜室。
室的喧囂與火被隔絕在外,只剩下清涼與寧靜。蘇曉依舊安靜地躺著,氣息平穩,太月佩的芒穩定地閃爍著。旁邊榻上,雲芷盤膝而坐,似乎在調息,臉依舊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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