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雙修遇阻,狀態不穩的訊息,如同投暗池的石子,雖然未曾公開,卻在特定的圈子裡激起了層層漣漪。對於某些潛伏的敵人和心懷叵測的勢力而言,這無疑是一個天賜良機。
北地部,一些原本就因權力分配而對林楓有所不滿、或是懷念舊日秩序的殘餘勢力,開始蠢蠢。他們不敢明面上挑戰林楓的權威,但卻在暗中串聯,散佈流言,聲稱林楓強行修煉邪功,已走火魔,北地氣運將因此衰敗云云,試圖搖民心,製造恐慌。
外部,反應更為直接。
江東,皇甫極在得到報後,於吳郡宮殿中掌大笑:“天助我也!林楓小兒,仗著些許蠻勇與運氣,僭越稱尊,如今果然遭了天譴!傳令下去,水軍前出,加強對北地商路的封鎖!另,派人秘接北地境那些不安分的傢伙,許以重利,看看能否給林楓再添點子!”
南疆,聖山深的祭壇上,藍彩蝶聽著花蝶的彙報,那雙如同蘊藏著星辰與迷霧的眼眸中,閃過一奇異的芒。“雙修瓶頸?氣衝魂?”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劃過祭壇上冰冷的符文,“倒是個有趣的訊息。傳令各部,暫停一切對北地的試探行。另外……將‘和合蠱’的培育,再加快三進度。”
看向北方,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林楓,若你撐不過這一關,便不配做我藍彩蝶的對手。若你能撐過去……或許,我們真有坐下來談一談的可能。”
面對外的暗流,林楓展現出了驚人的定力。他並未因修煉阻而慌,反而更加沉著。一方面,他下令荊無影的暗部加強部監控,嚴厲彈任何散佈謠言、圖謀不軌的行為,以鐵腕維持穩定。另一方面,他與蘇曉幾乎形影不離,共同鑽研解決瓶頸之法。
蘇曉翻遍了醫藥署與北地蒐集的所有古籍秘典,嘗試了數十種安神定魂、疏導氣的丹藥與針法,雖然能暫時緩解林楓的痛苦,卻始終無法除那本源的衝突。甚至冒險以自純淨的神魂之力,試圖引導林楓暴走的氣,結果卻如同泥牛海,反而差點被那灼熱暴戾的氣息所傷。
“不行……你的氣之中,已融了龍氣與法相意志,太過霸道強橫,我的神魂之力難以滲引導。”蘇曉臉蒼白,額角見汗,顯然剛才的嘗試對消耗極大。
林楓扶住,眼中閃過一心疼與決然:“不必再試了。此法不通,我們再想他法。陳文日前提及,百家學宮中有位修的家宿老,或許對平衡之道有所見解,我明日便去拜訪。”
然而,就在林楓準備前往百家學宮的前夜,危機以最直接、最猛烈的方式降臨了!
是夜,月星稀,北地城萬籟俱寂。突然,英魂殿上空,風雲變!林楓所在的修煉靜室方向,猛地發出兩截然不同、卻同樣恐怖的氣息!
一是灼熱如地心熔岩的磅礴氣,赤紅的芒沖天而起,將半邊天空都映照,形一頭失控的狂暴巨虛影,發出無聲的咆哮!另一則是冰冷刺骨、混扭曲的神魂波,灰黑的氣流如同手般四揮舞,攪著天地靈氣,引無數負面緒與幻象!
兩力量在靜室上空劇烈撞、撕扯,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與能量湮滅的鳴!整個英魂殿都在微微震,防護陣法芒狂閃,搖搖墜!
“不好!主公修煉出岔子了!”石蠻第一個被驚,穿著睡袍就提著巨斧衝了出來,看著天空那恐怖的異象,臉大變。
陳文、荊無影以及眾多文武員也被驚,紛紛趕到,皆是面駭然。
蘇曉距離最近,到那兩失控力量中屬於林楓的悉氣息,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不顧一切地想要衝進靜室,卻被那狂暴的能量餘波狠狠推開!
“夫人小心!”陳文急忙攔住,“此時靠近,太危險了!”
靜室之,林楓的況已到了最危急的關頭。氣與神魂的衝突徹底發,失去了所有控制。他的表面佈滿了裂般的紋,彷彿隨時會碎裂開來,七竅之中都有鮮滲出,模樣悽慘可怖。識海之中更是翻江倒海,無數記憶碎片、殺戮景象、力量悟混織,幾乎要將他的意識徹底吞噬。
就在這生死一線間,林楓那堅韌無比的意志發揮了作用。他強忍著靈魂與的雙重劇痛,放棄了所有強行制與調和的念頭,而是將全部心神,沉了那枚一直陪伴他、卻始終未能完全參的神秘古玉之中。
他的意識,彷彿穿越了無盡的迷霧,再次看到了古玉深那幅模糊的圖案,並非簡單的人形,而是一個不斷旋轉、演化著生滅、包容著對立與統一的……混沌漩渦!
“未分,是為混沌……混沌非無,乃萬之始……包容、轉化、歸一……”
一段玄之又玄的明悟,如同清泉般流淌過林楓近乎乾涸的心田。他福至心靈,不再試圖去控制那狂暴的氣與混的神魂,而是模仿著那混沌漩渦的意境,引導著它們,向著自己丹田深,那最本源的一點,瘋狂地匯聚、、撞!
“轟隆......!!!”
彷彿開天闢地般的巨響,自林楓發!那赤紅的氣與灰黑的神魂之力,在他丹田之中,形了一個微型的、高速旋轉的混沌漩渦!漩渦中心,極致的混與毀滅之中,一點難以言喻的、蘊含著無限生機的芒,驟然亮起!
外界,那沖天而起的赤紅氣與灰黑神魂,如同長鯨吸水般,被一無形的力量強行拉扯回靜室之!天空中的異象迅速平息。
靜室中,林楓周裂的紋以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七竅停止流,那狂暴與混的氣息如同水般退去。他緩緩睜開雙眼,眼眸深,左眼彷彿有氣熔岩流轉,右眼則如同神魂星空閃爍,而在那瞳孔最深,一點混沌初開、包容萬的微,一閃而逝。
他功地將這次致命的危機,化為了突破的契機!雖然距離徹底解決雙修瓶頸尚有距離,但他已然找到了正確的方向混沌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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