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關,鎮北公臨時府邸深,靜室。
林楓的本依舊盤膝坐在原地,面比之前更加蒼白,額頭佈滿了細的冷汗,不由自主地微微抖著。神雛形耗盡力量、越數百里虛空迴歸本,帶來的負擔遠超想象。不僅神魂之力近乎枯竭,連帶著氣也因過度消耗和神魂震盪而紊不堪,五臟六腑如同被火焰灼燒、又被寒冰浸,經脈中氣奔突,有逆流衝腦的徵兆。
這是強行突破、又過度催新生力量的惡果。龍氣神的道路前無古人,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他強行穩住心神,運轉“皇極驚世訣”中溫養氣的法門,試圖平復的象。縷縷的淡金龍氣與本氣融,緩慢修復著損的經脈,平躁的氣。這個過程緩慢而痛苦,稍有不慎,就可能傷及基。
不知過了多久,外紊的氣息終於漸漸平復,但裡的空虛與虛弱卻揮之不去。林楓緩緩睜開眼,眼中金芒黯淡,帶著濃濃的疲憊。他第一時間看向榻上的蘇曉,見氣息依舊微弱但平穩,太月佩的芒也還在頑強閃爍,心中稍安。
“你太來了。”
一個清冷中帶著一虛弱,卻又異常清晰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林楓轉頭,只見另一張榻上,雲芷不知何時已經坐起了,背靠著牆壁。依舊臉蒼白,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已經睜開,正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複雜,有審視,有意外,也有一極淡的……欣賞?
“雲芷前輩,您醒了?”林楓神一振,想要起,卻一陣頭暈目眩,又坐了回去。
“躺著吧。龍氣淬魂,強行化為,更遠端干涉法相之戰……沒當場魂飛魄散,已是僥天之倖。”雲芷的語氣平淡,卻點破了林楓剛才所做的一切。“你走了一條險路,但……也是條新路。”
林楓苦笑道:“勢危急,不得不為。前輩可知,那襲我的灰袍老者是何人?所用邪幡詭異非常。”
雲芷微微蹙眉,似乎在回憶:“那氣息……毒腐魂,擅於攝取、煉化生魂以增己力,是‘幽冥鬼道’中較為偏門歹毒的一支,稱為‘噬魂宗’。此法傷天害理,為正道所不容,早已式微。沒想到還有傳人……看來,所謂的‘幽泉’,或許與這些裡的老鼠有關。”
“噬魂宗……幽泉……”林楓記下這兩個名字,又問道:“前輩,蘇曉……”
雲芷的目投向蘇曉,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波。“太傳人,魂源損極重。你那龍氣雖能溫養,但效力太慢,且你龍氣初,霸道有餘,滋養不足,強行灌注,反而可能衝散本就脆弱的魂源。至於‘冰魄魂髓’……遠水難解近。”
林楓心中一沉:“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雲芷沉默了片刻,緩緩道:“尋常方法,確已難為。除非……”
“除非什麼?”林楓追問。
“除非,你能真正理解並駕馭你剛剛踏的這條‘龍氣神’之路,並且……走得更遠。”雲芷的目變得銳利起來,“你以人道龍氣淬鍊神,就神雛形,此法前所未有,意味著你的神魂與你的、你的氣運、乃至你所承載的萬民念力,已然相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你現在的狀態很危險。神雛形初,基不穩,卻因支而虛弱;氣因神魂盪而紊,雖暫時平復,但患未除。兩者非但沒有相輔相,反而形了衝突和拖累。長此以往,不僅神難以穩固,神藏之路也可能阻,更別提以你的力量去救治他人。”
林楓默然,他知道雲芷所言非虛。剛才視自,確實能到識海中那虛弱的神雛形與奔騰的氣之間,存在著一層無形的隔閡與排斥。神魂需要寧靜滋養,氣需要奔騰壯大,兩者路徑不同,此刻在他形了微妙的矛盾。
“請前輩指點!”林楓拱手,神鄭重。
雲芷看了他一眼,幽幽道:“我所修之道,與你不同,難以直接教你如何修煉這‘龍氣神’。但我曾觀閱上古殘卷,知曉一些關於‘命雙修’、‘神形合一’的模糊理念。所謂雙修,並非簡單的魂兼修,而是要讓神魂與達到某種深層次的共鳴與統一,互為其,相互滋養。”
“你既有龍氣為橋樑,通人道與己,這或許是你解決當前困境,甚至走通這條新路的關鍵。”雲芷的目彷彿能看林楓的識海與氣,“嘗試去‘聽’,去‘’。不要將你的神視為獨立於之外的東西,也不要把你的氣看作僅僅是力量的源泉。讓龍氣在其中流轉,如同在管中流淌,將你的意志、你的神魂波,與你氣的奔湧、臟腑的律結合起來……這很難,需要極高的掌控力與悟,但若功,或許能讓你找到暫時穩定蘇曉魂源,甚至為你自己奠定真正雙修基的方法。”
命雙修,神形合一,以龍氣為橋……
雲芷的話語如同迷霧中的燈塔,為林楓指明瞭方向,卻也將一條更加艱難、更加兇險的道路擺在了他面前。這不是現的功法,而是需要他自己去索、去開創的道路,每一步都可能伴隨著巨大的風險。
但林楓沒有猶豫。為了救蘇曉,也為了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足以應對未來的挑戰,他必須走下去。
“我明白了,多謝前輩指點。”林楓再次閉上眼睛,不再急於平復氣或滋養神魂,而是將心神沉最深,開始仔細地“傾聽”和“”自。
他不再刻意區分識海與丹田,不再刻意分離神魂波與氣奔流。他以那縷雖然虛弱卻本質奇特的龍氣神雛形為核心,將知如同蛛網般散佈到全每一經脈、每一寸、甚至每一個微小的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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