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的驚呼如同驚雷,在帥府炸響。韓天梟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驟變,猛地站起:“水攻?!他敢!”
“他有何不敢?!”賈詡語速急促,再無平日的從容,“正面強攻不下,便行此絕戶之計!龍門峽地勢險要,易於築壩!若潏水被截斷數日,蓄積足夠水量後決堤,龐煖將軍的大營首當其衝,兩萬將士危矣!洪水繼而衝擊潼關北牆基,關牆新遭轟擊,裂未復,如何能擋滔天洪水?!”
韓天梟額頭青筋暴跳,怒吼道:“立刻派兵!不,讓呂仙親自帶兵,去龍門峽,給本王毀了那堤壩!”
“來不及了!”賈詡搖頭,面凝重,“北地既行此策,必有防備。且龍門峽易守難攻,倉促間難以攻克。為今之計,唯有……壯士斷腕!”
“如何斷腕?”
“第一,立刻下令龐煖所部,放棄營壘,全軍向西南方向高地急轉移!能撤出多是多!
第二,急加固潼關北側關牆,尤其是那些裂,以巨木、沙袋堵塞,儘可能抵洪水衝擊!
第三……”賈詡眼中閃過一狠辣,“他用水攻,我便讓他自食其果!請大王立刻派遣軍中修行水屬功法或通符籙之士,前往潏水下游,擇地勢稍高之,同樣構築簡易法壇,待北地決堤,洪水氾濫之際,以法推波助瀾,引導部分水勢,反衝其位於潼關東南側的營壘!”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賈詡此計,不可謂不毒辣。在無法阻止水攻的況下,儘可能減己方損失,並試圖將災禍引向敵人。
韓天梟雖心有不甘,但也知這是目前唯一的應對之策,立刻嘶吼道:“傳令!按文和之計行事!快!”
命令迅速下達。龐煖接到急軍令,雖不明所以,但軍如火,立刻組織麾下兵馬放棄營寨,攜帶重要資,倉皇向西南方向的高地轉移。一時間,西涼援軍大營人喊馬嘶,一片混。潼關之,所有能用的民夫和士卒都被髮起來,扛著木料沙石,拼命加固北側關牆。
同時,西涼軍中網羅的幾位擅長水屬神通的門客,以及一位來自魔門旁支、通“引煞歸流”邪法的修士鳩煞子,被急派往潏水下游,尋找合適地點佈置法壇。
然而,北地軍對此並非毫無察覺。“影衛”很快將西涼軍異常調的況傳回。林楓聞報,心知水攻之策恐已暴。
“韓天梟反應不慢!”林楓眼神冰冷,“想跑?沒那麼容易!想反噬?也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他當機立斷:“傳令墨衡,不必再等最佳水,立刻決堤!能蓄多水,便放多水!”
“令石蠻,加大正面攻擊力度,絕不能讓西涼軍從容加固城防!”
“蘇曉!隨我去會一會西涼的法之士!絕不能讓他們干擾水勢,甚至反衝我軍!”
龍門峽上,墨衡接到命令,看著已經蓄起數丈高、波濤洶湧的水庫,深吸一口氣,猛地揮下手中令旗:“決堤!”
早已埋設在堤壩關鍵節點的最後一批“震天雷”被同時引!
“轟隆......!!!”
一聲遠比之前地道破更加驚天地的巨響傳來!厚重的堤壩在炸中崩開一道巨大的缺口,積蓄已久的洪水如同掙牢籠的洪荒巨,發出了震耳聾的咆哮,裹挾著斷裂的樹木、巨石和泥沙,以排山倒海之勢,從龍門峽傾瀉而下!
渾濁的巨浪奔騰咆哮,沿著潏水河道,以眼可見的速度瘋狂上漲,衝向下游!
首當其衝的,便是正在倉促轉移的西涼龐煖所部。許多士卒剛剛離開營寨不遠,便聽到後如同萬馬奔騰般的巨響,回頭去,只見一道白的水線以恐怖的速度席捲而來,瞬間便吞噬了營寨,捲走了無數來不及逃走計程車兵、馬匹和輜重!驚恐的慘聲被洪流的咆哮淹沒,天地之間,彷彿只剩下這毀滅一切的力量。
洪水繼續奔騰,狠狠地拍打在潼關北側關牆之上!巨大的衝擊力讓整段關牆都在劇烈搖晃,之前被轟出的裂在水的浸泡和衝擊下進一步擴大,部分地段甚至開始坍塌!關牆上的守軍被這天地之威嚇得面無人,紛紛後退。
與此同時,在潏水下游某地勢稍高的河灣,西涼方的法之士剛剛匆忙佈下法壇。鳩煞子披頭散髮,手持一柄黑幡,口中唸唸有詞,試圖引導部分水煞之氣,擾水勢,使其偏向北地軍營。
然而,就在他法將未之際,一道清冷的喝聲如同九天玄冰,穿水汽傳來:“邪魔外道,安敢興風作浪!”
只見蘇曉腳踏虛空(神魂顯形),周籠罩在朦朧月華之中,彷彿月宮仙子臨凡。雙手結印,後浮現一明月虛影,清輝灑落,與那渾濁狂暴的水汽形鮮明對比。
“太真水,滌盪汙穢!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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