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關,臨時帥府的地牢深。
這裡原本是西涼軍關押要犯的秘牢,以厚重的青石壘砌,牆壁上浸染著洗刷不淨的深褐汙漬,散發著冷、溼和淡淡的腥氣。如今,了審訊那名膽敢刺殺蘇曉的黑刺客的場所。
火把在牆壁的銅環上噼啪燃燒,將跳的影投在石壁上,也映照出地牢中央那個被特製鋼鎖鏈穿琵琶骨、捆縛在刑架上的纖細影。黑已被剝去,出裡面的黑皮甲,面也已摘下,是一張頗為清秀卻毫無的年輕子的臉,只是那雙眼睛依舊冰冷,如同兩潭死水,毫無生氣。
石蠻抱著膀子站在一旁,臉上橫,眼中滿是戾氣。他已經用盡了軍中拷問的手段,鞭笞、烙鐵、針刺……這子上已然傷痕累累,皮開綻,但除了最初的悶哼,竟再未發出過一聲慘,更未吐半個字,彷彿那刑的軀不是自己的一般。
陳文站在稍遠,眉頭鎖,手中拿著一份剛由軍中醫出的查驗報告。“主公,此上除了一些暗毒藥,並無任何標識。其修煉的功法極為詭異,真氣寒歹毒,帶有強烈的侵蝕,與西涼軍常見的‘狼戰訣’或已知的魔門功法皆有不同。更奇怪的是,醫發現,的痛覺似乎被某種方式極大削弱,甚至可能被轉移或遮蔽了,尋常刑訊,對效果有限。”
林楓站在刑架前,背對著火,臉沉得能滴出水來。他靜靜地看著這個差點害死蘇曉的刺客,心中的怒火如同地殼下奔湧的岩漿,熾熱而暴烈,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束縛。蘇曉此刻依舊昏迷不醒,神魂本源如同風中殘燭,全靠太月佩和珍貴藥吊著,而這個刺客,竟然如此頑固!
“很好。”林楓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讓整個地牢的溫度彷彿又降低了幾度,“看來,你是打定主意要求死了。”
黑子終於抬了抬眼皮,看了林楓一眼,那眼神依舊死寂,甚至帶著一譏誚,彷彿在說:“你能奈我何?”
林楓忽然笑了,那笑容卻冰冷得沒有毫溫度。“你以為,不怕痛,不怕死,我就拿你沒辦法了?”他緩緩走上前,出右手,食指指尖,一點璀璨如烈日、卻又凝聚如針尖的淡金芒亮起,那是高度的、蘊含著他龍氣與氣本源的力量,至至剛,熾烈無比。
“人的意志可以克服痛苦,可以漠視死亡。但有些東西,是烙印在靈魂深,無法抗拒的。”林楓的指尖,輕輕點在了黑子的眉心。
“啊......!!!”
一直如同啞石像般的黑子,終於發出了一聲淒厲得不似人聲的尖!那尖中充滿了無法形容的恐懼和痛苦,彷彿靈魂被投了熔爐,被最純粹的明與灼熱炙烤、焚燒!
林楓並未用搜魂之,那會對施者和被施者都有極大風險且可能毀掉記憶,而是將自那霸道剛、蘊含皇道龍威的氣與意志,如同尖錐般,強行貫注對方的識海邊緣,進行最暴的“炙烤”與“威懾”!這不是的痛苦,而是直接針對神與意志本源的衝擊與碾!對於修煉寒歹毒功法的來說,這種至之力的侵,比千刀萬剮更加痛苦萬倍!
黑子的如同電般劇烈搐起來,眼珠暴突,佈滿,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瞬間浸了全。死寂的眼神終於被徹底的痛苦和恐懼所取代。
“說!誰派你來的?屬於哪個勢力?目的何在?”林楓的聲音如同催命符,伴隨著那持續不斷的神炙烤。
“殺……殺了我……”黑子從牙裡出幾個字。
“想死?沒那麼容易。”林楓眼神冰冷,“我有的是時間,也有的是方法,讓你會比這痛苦百倍、千倍的滋味。說出你知道的一切,我給你一個痛快。”
在持續的神碾和本源剋制帶來的極致痛苦下,黑子堅固的心防終於開始出現裂痕。的意志再頑強,功法再詭異,也無法完全抵這種源自力量本質和靈魂層面的雙重摺磨。
“是……是‘主上’……”斷斷續續地開口,聲音嘶啞扭曲,“我……屬於‘幽泉’……任務是……刺殺或控制……北地重要人……尤其是……神魂修士……蘇曉……是重要目標……”
幽泉?主上?
林楓和陳文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凝重。這是一個從未聽過的組織名稱。
“‘幽泉’是什麼?你的‘主上’是誰?在哪裡?”林楓追問,指尖的金芒稍稍減弱,但威懾依舊。
“不……不知道……‘幽泉’秘……我只聽令行事……聯絡過……特定的神魂印記……‘主上’……從未見過真容……”黑子息著,神近乎崩潰,“這次……是接到令……趁潼關混……潛……下手……”
“令從何而來?如何傳遞?”陳文口問道。
“城西……廢棄土地廟……神像底座……有暗格……每月……朔之日……更新指令……”黑子意識渙散,幾乎是本能地回答。
林楓收回了手指。黑子如同水的魚,癱在刑架上,只剩下微弱的息,眼神空,已然瀕臨崩潰邊緣。
“幽泉……專門針對神魂修士……”林楓咀嚼著這兩個字,眼中寒閃爍。這絕不是西涼殘部的臨時報復,而是一個早有預謀、組織嚴、目標明確的暗殺組織!蘇曉被盯上,恐怕不僅僅因為是北地的重要人,更可能與純的太傳承有關!
“文若,立刻派人去城西土地廟,小心查探!同時,加強戒備,尤其是對曉兒和其他神魂修士的保護!”林楓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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