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關以西,涼州東部,戰火再燃。
石蠻率領的兩萬北地銳,如同一柄燒紅的尖刀,以驚人的速度刺西涼因潼關失守而盪不安的腹地。他們沒有攻打重兵佈防的州治武威,而是按照林楓“雷霆掠襲”的方略,沿著祁連山北麓的狹窄通道疾進,直撲張掖。
張掖守將乃是韓天梟的族弟韓遂,此人暴而自負,聞聽北地軍來犯,又見對方兵力似乎不多,非但沒有據城固守,反而點起城中萬餘守軍,出城列陣,意圖憑藉騎兵優勢,在野外擊潰這支“不知天高地厚”的北地偏師。
張掖城外的荒原上,兩支軍隊遙遙對峙。西涼騎兵依舊穿著標誌的瘊子甲,舉著彎刀長矛,只是士氣明顯不如潼關戰前那般高昂,眼神中帶著惶與不安。而北地軍雖然長途奔襲,卻陣型嚴整,前排是手持巨盾長槍的重步兵,中軍弩手蓄勢待發,兩翼則是石蠻親自統領的騎兵,人人眼神銳利,殺氣斂。
韓遂騎在一匹高大的河西駿馬上,手持一杆狼牙棒,看著對面北地軍陣,嗤笑道:“區區兩萬人,也敢深我涼州?石蠻,潼關僥倖讓你活命,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之所!”
石蠻騎在一匹格外雄壯的黑馬上,聞言只是咧一笑,出白森森的牙齒,如同猛盯上了獵,他懶得廢話,緩緩舉起了手中那柄門板似的巨斧。
“兒郎們!讓這些西涼崽子們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北地男兒!隨我......破陣!”石蠻的咆哮如同旱地驚雷,瞬間點燃了全軍戰意!
“殺......!”北地軍齊聲怒吼,聲震四野!
韓遂也不甘示弱,狼牙棒一揮:“鐵騎!衝鋒!踏平他們!”
西涼騎兵開始加速,馬蹄聲由緩至急,最終化作滾滾雷鳴,捲起漫天煙塵,朝著北地軍陣衝殺而來!依舊是悉的騎兵衝鋒戰,試圖以速度和衝擊力撕裂對手。
然而,這一次,北地軍早有準備。
“盾陣!立!”
“弩手!三連!放!”
隨著軍的怒吼,前排重步兵將巨盾狠狠砸地面,後方同袍用肩膀頂住,形一道鋼鐵壁壘。盾牌隙中,麻麻的長槍如同刺蝟般出。而中軍的弩手,則扣了早已上弦的強弩!
“咻咻咻......!”
集的箭雨如同飛蝗般越過盾陣,落衝鋒的西涼騎兵佇列中!北地軍的弩箭經過改良,穿力更強,西涼騎兵雖有甲冑,但在近距離強弩擊下,依舊人仰馬翻,衝鋒勢頭為之一滯。
“變陣!鋒矢!隨我鑿穿!”石蠻看準時機,怒吼一聲,親自率領兩千最為銳的北地鐵騎,從側翼殺出!他們沒有選擇撼對方衝鋒正面,而是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斜刺裡了西涼騎兵因箭雨而略顯混的側翼!
石蠻一馬當先,巨斧揮舞開來,如同旋風過境!他周氣發,已至通竅境巔峰的磅礴力量毫無保留地宣洩出來,斧所過之,西涼騎兵連人帶馬被劈兩半,竟無一合之將!他所率領的鐵騎也異常悍勇,跟隨著主將,如同一支燒紅的鐵錐,狠狠楔了西涼軍陣之中,將其衝鋒佇列攔腰截斷!
韓遂沒料到北地軍反應如此迅速,戰如此刁鑽,眼看自家騎兵被截斷、分割,陣型大,心中又驚又怒,揮舞狼牙棒,催馬直取石蠻:“石蠻死!”
兩人瞬間戰作一團。韓遂也是通竅境後期的好手,狼牙棒勢大力沉,招式狠辣。但石蠻的力量更勝一籌,巨斧大開大合,每一擊都勢若萬鈞,震得韓遂手臂發麻,氣翻騰。不過十來個回合,韓遂便已險象環生。
“將軍小心!”幾名西涼偏將見主將危急,紛紛拍馬來救。
石蠻渾然不懼,巨斧掄圓,將圍攻上來的敵將或劈或掃,迫退開來,瞅準韓遂一個破綻,巨斧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當頭劈下!這一斧,凝聚了他全氣與殺意,誓要將韓遂立斃斧下!
韓遂瞳孔收,到了致命的威脅,狂吼一聲,將狼牙棒橫架在頭頂,全氣瘋狂注雙臂!
“鐺......!!!”
震耳聾的金鐵鳴聲響起!韓遂坐下戰馬悲鳴一聲,四蹄一,跪倒在地!韓遂本人更是如遭雷擊,虎口崩裂,雙臂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一口鮮狂噴而出,狼牙棒手飛出!
石蠻得勢不饒人,巨斧順勢一抹,就要削去韓遂首級!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異變突生!
“哼!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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