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石階梯蜿蜒向下,彷彿沒有盡頭。兩側的壁並非天然岩石,而是某種溫潤、泛著淡淡白的玉石,上面同樣銘刻著與祭壇地面類似的古老圖騰與符文,只是更加完整、更加玄奧。空氣中瀰漫的蒼茫靈氣越來越濃郁,吸口鼻,令人神為之一振,連疲憊都消散了幾分,但也帶著一種沉重的、來自歲月深的威,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階梯很寬,足以容納十人並行。呂仙的陷陣營和凌的丹兵一左一右,涇渭分明,保持著警惕的距離,快速向下推進。聖教的幾名殘兵跟在最後面,目閃爍。林楓帶著北地銳居於中間稍後位置,不疾不徐。
除了腳步聲和重的呼吸,通道一片寂靜,只有階梯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中,偶爾傳來極其微弱、彷彿流水又似風的奇異聲響。
下行約莫一炷香時間,估計已深地底數百丈,前方終於出現了變化。階梯盡頭,連線著一個異常開闊的地下廣場。
廣場呈圓形,直徑超過百丈,高不見頂,彷彿整個山腹都被掏空。廣場地面鋪設著巨大的、切割整齊的青黑石板,每一塊石板中央都刻著一個不同的古篆文字,散發著微。廣場四周的玉石壁上,鑲嵌著無數顆拳頭大小、散發出和白的夜明珠,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最引人注目的,是廣場正對面,矗立著三座巨大無比、風格迥異的門戶。
左首門戶,通由暗紅的金屬熔鑄而,門扉厚重,表面浮雕著無數猙獰的妖搏殺、力士扛鼎、星辰裂的景象,充滿了力量、熱與蠻荒的氣息。門戶上方,以古篆刻著兩個大字:力。
中間門戶,則是由青灰的古樸岩石構,門扉如鏡,上面沒有任何浮雕,只有無數細到極點的、彷彿天然生的紋理,這些紋理在不斷緩慢流、變化,組合山川河流、草木枯榮、日月迴等自然景象,玄奧莫測。上方刻字:心。
右首門戶,最為奇特,彷彿是由流的幽藍水凝聚而,波粼粼,門景象朦朧變幻,時而似有仙宮樓閣、神人講法,時而又化作無盡星空、深邃虛空,更有飄渺的樂聲與誦經聲傳來。上方刻字:魂。
三座門戶之前,廣場中央,立著一塊高達三丈的黑石碑。石碑上以金的文字,銘刻著此地的規則:
“吾秘境,承吾試煉。三門擇一,各憑機緣。力之門,煉魄,證武道,非大毅力、大氣者不可。心之門,問本心,明大道,非大智慧、大定力者不可。魂之門,鍛神魂,悟法則,非大靈、大機緣者不可。三門之後,各有三關,三關皆過,方至核心,可得吾之最終認可。切記,一人只可擇一門而,則無退,生死自負。”
規則清晰明瞭。這秘境試煉分為“力”、“心”、“魂”三條路徑,對應、心、神魂三種修行方向。每人只能選擇一門進,過三關考驗,才能抵達秘境核心,獲得冀州鼎的真正認可。
“三條路?煉、煉心、煉魂?”呂仙著下,看著那“力”之門,眼中放,“這個適合老子!老子一橫練功夫,正缺個地方好好打磨!陷陣營的兒郎們,跟老子走‘力’之門!裡面肯定有好東西!”他毫不猶豫,帶著高順和大部分陷陣營銳,轟隆隆地走向左邊那暗紅的金屬巨門。當先幾名陷陣營士兵試探著門扉,那厚重的金屬門無聲無息地向開啟,出後面一條延向黑暗深的、同樣由金屬構的通道,一灼熱剛猛的氣息撲面而來。呂仙大笑一聲,率先踏。
凌看著剩下的“心”與“魂”兩門,又看了看己方丹兵。丹兵訓練有素,紀律強,但單兵武勇和個修為並非最強,走“力”之門恐難與西涼陷陣營爭鋒。“心”之門考驗智慧定力,適合統兵將領;“魂”之門玄奧莫測,或許有機緣。他略一思索,沉聲道:“淩統,你帶二十名機敏善思的兄弟,隨我‘心’之門。其餘人,由朱桓(新登場,丹兵副將,沉穩果敢)帶領,‘魂’之門。記住,以保全自、探查況為先,若遇不可抗之危險,及時退出,或在門外匯合。”
“是!”淩統和朱桓領命,各自點齊人手。凌帶著淩統等人走向中間的石門,石門同樣無聲開啟,出後面一條蜿蜒曲折、影變幻的石質通道。朱桓則帶領剩餘丹兵走向右邊的水門戶,波盪漾,將他們緩緩吸。
聖教剩下的四五人面面相覷,他們修為不高,且修煉的是邪法,與這三門似乎都不太契合。猶豫片刻,其中兩人咬牙走向“力”之門,兩人走向“魂”之門,剩下一個傷勢較重的,看了看四周,竟悄悄退回到階梯附近,似乎打算留守或見機行事。
現在,廣場上只剩下林楓一行。
“主公,我們如何選擇?”石蠻看著三座門戶,撓了撓頭。他走的是剛猛路子,自然傾向於“力”門,但又擔心林楓的安全。
鍾離則更冷靜:“規則說一人只可擇一門,三門之後各有三關。我們人手有限,若分散,恐怕更難應對其他勢力和秘境本的危險。但若集中一門,又可能錯過其他兩門的機緣。”
林楓沒有立刻回答,他閉上眼,仔細應。懷中的傳國玉璽對“心”之門和“魂”之門的反應似乎更強烈一些,尤其是“心”之門。那捲皮卷和半塊令牌則對“魂”之門有微弱共鳴。而他自,氣因連番大戰消耗甚巨,但基雄厚;心志經過諸多磨礪,堅定如鐵;神魂修為因玉璽和雙修之故,反而是目前相對最強的。
蘇曉輕聲開口:“主公,藍聖的傷勢需要至生機或特殊神魂之法,燕統領需要補充氣本源。‘力’之門或許有補充氣的天材地寶,‘魂’之門可能涉及更深層的靈魂奧秘。而‘心’之門……或許與獲得鼎之認可最直接相關。”
阿雅娜也道:“老巫偏於神魂與自然應,對‘魂’與‘心’之門皆有些許模糊應,其中似有古老生機存在。”
林楓睜開眼,心中已有決斷。他不能將所有蛋放在一個籃子裡,但也不能過於分散力量。
“石蠻,你帶二十名最強、擅長攻堅的兄弟,‘力’之門。你的任務是儘可能過考驗,尋找可能存在的補充氣、強化的寶或機緣,重點留意對燕統領傷勢有幫助之。但務必謹慎,保全自為上,若事不可為,不要勉強。”
“鍾離,你帶十五名心思縝、意志堅定的兄弟,隨我‘心’之門。我們的首要目標是獲得鼎之認可,並探尋救治藍聖之法可能存在的線索。”
“蘇曉,你通醫道與靈力,神魂知敏銳,帶剩下十五名兄弟,‘魂’之門。阿雅娜長老隨你同行,的巫或許能幫上忙。你們的任務是探索神魂奧秘,尋找可能救治藍聖的方法,同時留意一切異常。記住,安全第一!”
他將隊伍一分為三,各有側重,既能最大限度探索三條路徑,又能保持每支隊伍一定的戰鬥力。
“主公,您邊只帶十五人‘心’之門,是否太冒險?”石蠻擔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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