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金屬階梯,離開那片熾熱狂暴的熔岩世界,石蠻和他帶領的二十名北地銳,踏了一片截然不同的空間。
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座極其宏偉古樸的地下殿堂。殿堂呈圓形,穹頂高懸,鑲嵌著散發出和白的碩大明珠,將整個空間照得纖毫畢現。地面鋪著厚重的青黑石板,每一塊都打磨得如鏡,倒映著穹頂的暈。
殿堂四周,矗立著九需要數人合抱的盤龍石柱,龍鱗龍爪雕刻得栩栩如生,龍睛以某種暗紅寶石點綴,有流轉,彷彿活。石柱之間,均勻分佈著九扇閉的青銅門戶,每扇門戶上都浮雕著不同的圖案:或為力士扛山,或為猛虎嘯林,或為神負碑,或為蒼鷹擊空……皆與力量、魄、耐力相關。
殿堂中央,並非祭壇或寶座,而是一尊高達兩丈的無字石碑,石碑通黝黑,質地非金非玉,卻散發著一種沉重如山、亙古不移的厚重氣息。石碑前,地面凹陷,形一個淺淺的圓形池子,池中並非水,而是氤氳著淡金的霧氣,霧氣緩緩流,散發出沁人心脾的清香與一種令人氣沸騰的奇異能量。
“這地方……跟外面那火爐子完全兩樣啊。”鐵山了把汗,警惕地打量著四周。經歷過熔岩世界的生死搏殺,所有人都明白這秘境之中絕無安全之地。
石蠻沒有放鬆,他握鑌鐵,目掃過九扇青銅門戶和中央的無字石碑。他能覺到,這殿堂中瀰漫著一強大的、專門針對的場域力。這力無影無形,卻作用在每一寸、每一塊骨骼、每一縷氣之上,彷彿揹負著沉重的枷鎖,連舉手投足都比平時費力數倍。不過,這種力對他這等修行者而言,反而有種別樣的“親切”,彷彿在幫助他凝練氣、夯實基。
“看來,這裡才是‘力之門’真正的試煉之地。”石蠻沉聲道,“那九扇門,可能代表九種不同的試煉。中央的石碑和池子……或許是關鍵。”
他話音未落,殿堂一側的青銅門戶忽然“嘎吱”一聲,自行打開了。從中走出了一群人,正是呂仙、高順及其所率的西涼陷陣營!他們的人數比石蠻這邊多,約有三十餘人,但個個上帶傷,氣息也有些紊,顯然在熔岩世界也經歷了苦戰,甚至可能遭遇了比石蠻他們更猛烈的阻擊。
呂仙一眼就看到了石蠻等人,先是一愣,隨即咧開大,出白森森的牙齒:“嘿!北地的蠻子,命啊,居然也闖過來了!怎麼樣,外面那熔岩澡洗得舒服不?”
石蠻哼了一聲:“託呂大將軍的福,還沒煮。看呂將軍的樣子,倒是差點被烤焦了?”
呂仙上鎧甲有幾明顯的灼燒和破損痕跡,聞言也不惱,反而哈哈大笑:“痛快!那岩漿瀑布和火焰旋風確實帶勁!老子喜歡!不過,看樣子這真正的‘力之試煉’,才剛剛開始啊。”他目灼灼地掃過九扇門戶和中央石碑,“怎麼,北地的蠻子,要不要再比比,看誰先過這裡的試煉?”
“怕你不?”石蠻毫不示弱。雙方雖然暫時因秘境規則和外部威脅沒有直接衝突,但競爭之心從未稍減。
就在這時,中央那尊無字石碑,忽然微微震起來。碑表面,浮現出一行行古樸的金文字:
“力之試煉,九關擇一。門戶自選,一無悔。過關之法,或破敵,或承重,或悟力之本源。過三關者,可至核心,得‘力之真意’傳承,增益氣,夯實道基。中央金池,乃‘淬靈霧’,可短暫恢復損耗,療愈傷勢,每人限用一次,時限一炷香。”
規則清晰,與之前廣場石碑所述對應。九關擇一,但顯然需要過至三關(可能對應三扇門),才能抵達最終的核心。中央的金池霧是寶貴的恢復資源,但限制使用。
“九選一?還要過三關?”呂仙了下,“有意思。高順,你怎麼看?”
高順面容沉毅,仔細觀察著九扇門戶上的浮雕:“大將軍,屬下觀這些浮雕,似乎分別代表了力量的不同運用方式與考驗側重。扛山、負碑,恐是考驗絕對力量與耐力;虎嘯、鷹擊,或許是發與速度;還有些門戶圖案模糊,難以揣測。屬下建議,可先派小隊分別探查不同門戶後的初步況,再決定主力進哪一關。”
呂仙點頭:“有理!你去安排!陷陣營,五人一隊,分探左起一、三、五、七、九門!速去速回!”
“是!”高順立刻點齊人手,五支小隊迅速出列,各自奔向一扇青銅門,謹慎地推開進。
石蠻見狀,也不甘落後,對鐵山道:“我們也探!鐵山,你帶四人,探右起二、四、六、八門!小心行事,有異立刻退回!”
“得令!”鐵山也點了四名好手,分兩組,探查另外四扇門。
一時間,殿堂只剩下石蠻、呂仙兩位主將和量親衛,氣氛微妙地對峙著,目卻都不時瞟向中央那氤氳著金霧氣的池子。那淬靈霧的力不小,尤其是對於剛剛經歷苦戰、消耗不小的雙方來說。
片刻功夫,探查的小隊陸續返回,但都神凝重,有些甚至帶了輕傷。
高順彙總況,向呂仙稟報:“大將軍,屬下探查第一門‘扛山’,門後是一千鈞重力室,踏其中,重力暴增十倍不止,且有不斷落下的巨石干擾,需憑抗前行,極為艱難。第三門‘虎嘯’,進後是一片虎咆音殺陣,無形音波專攻五臟六腑,氣不穩者立重創。第五門‘負’,是一條無盡負重長廊,需揹負特定石鎖前行,石鎖會不斷吸取揹負者氣,越走越重。第七門‘鷹擊’,是虛空流區,形不穩,且有鋒利風刃襲。第九門圖案模糊,探查小隊剛門便遭無形氣牆反彈,無法深。”
鐵山也向石蠻回報:“第二門‘裂地’,門後是地刺連環陣,地面會隨機凸起鋒利石刺,需極快反應與紮實下盤。第四門‘怒濤’,是激流衝擊室,水流衝擊力萬鈞,且暗藏漩渦吸力。第六門‘熔爐’,比外界熔岩更甚,高溫中夾雜金鐵煞氣,侵蝕。第八門‘纏藤’,是活藤蔓迷宮,藤蔓堅韌且帶麻痺毒素,纏上即難。”
九扇門戶,九種截然不同、卻都兇險萬分的考驗!而且似乎都直指修行的某個弱點或極限。
呂仙聽完,眼中戰意更濃:“哈哈!夠勁!這才像樣!老是打打殺殺有什麼意思?這種考驗筋骨皮、打磨氣本源的試煉,才是老子該來的地方!”他看向石蠻,“北地的蠻子,敢不敢跟老子比比,看誰先選關,先過三關?”
石蠻心中也燃起火焰,這種純粹針對的試煉,對他這等走剛猛路子的武者來說,既是挑戰,也是難得的磨礪機緣。但他比呂仙多了一份冷靜,沉聲道:“比就比!不過,呂將軍,這試煉顯然非一人之力可輕易完,況且……”他看了一眼金池霧,“這恢復資源有限,若我們同時開始,爭奪起來,怕是大家都落不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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