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火焰瞬間升騰,吞噬了沾染火油的胡騎和戰馬!澗道頓時變了烈焰地獄!胡騎驚恐的嘶鳴、垂死的哀嚎、火焰燃燒的噼啪聲織在一起,令人骨悚然!
“不好!中計了!後隊變前隊,快撤!”赫連目眥裂,狂吼著下令。然而,此時澗道人馬擁,前路被堵,後路還有源源不斷的己方騎兵湧,本調轉不開!大火與箭雨無地收割著生命!
幾乎在同一時間,落鷹澗口,戰況也驟然逆轉!
一直“敗退”的徐晃所部,突然返,發出驚人的戰鬥力!原本預留的後手,埋伏在口兩側丘陵後的三千北夏銳步卒,在徐晃事先約定的號令下,猛地殺出,配合斷後的徐晃本部,死死堵住了澗口!
“放閘!”徐晃抹去臉上的汙,厲聲下令。
轟!轟!轟!
數輛特製的、滿載巨石的“塞門刀車”被推出,配合著臨時砍伐的巨木和堆積的土石,迅速將落鷹澗口也堵塞了起來!雖然不如部石蠻堵塞得那麼徹底,但也足以讓胡騎短時間難以衝出!
至此,赫連率領的萬餘鐵弗前鋒,以及部分中軍,被徹底關在了落鷹澗這條長約三里、寬不過十餘丈的“石頭棺材”裡!前有堵截伏兵火攻,後有死守塞門,兩側是高不可攀的懸崖!
“林楓!詐小人!有本事出來與某家決一死戰!”赫連在火海中左衝右突,狀若瘋虎,渾浴,也不知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他仰天狂吼,聲音充滿了絕與不甘。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更加集的箭雨和不斷滾落的擂石。
澗道中段,林楓在一相對開闊的崖壁凹陷勒馬。這裡地勢稍高,可以俯瞰下方部分慘狀。火焰映照著他蒼白的臉,眼神卻平靜無波。戰爭便是如此,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主公,赫連已是甕中之鱉,覆滅在即。”石蠻從崖壁上攀下,來到林楓邊,興地稟報,“咱們這招請君甕,了!”
林楓微微點頭,剛想說什麼,突然臉一變,猛地捂住口,劇烈咳嗽起來,指間竟滲出一縷暗金的跡!
“主公!”石蠻大驚。
“無妨……舊傷被煞氣引了。”林楓擺擺手,強下翻騰的氣和肺脈撕裂般的痛楚。連續運籌、催氣運、心神牽引,對傷勢的負擔遠超預期。“速戰速決,清理澗殘敵。兀朮主力,快到了。”
他向澗口方向,那裡喊殺聲依舊激烈。徐晃正在拼死抵擋試圖從外部破開堵塞、救援赫連的胡騎後隊。而更遠方,大地傳來更加沉重、更加集的馬蹄震聲,如同悶雷從地平線滾來。
兀朮的五萬主力,到了!
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赫連部是開胃菜,能否擋住兀朮主力的瘋狂反撲,才是決定北疆命運的關鍵。而他此刻的狀態……林楓深吸一口氣,將湧到頭的腥甜強行嚥下,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如刀。
幾乎與此同時。
落鷹澗外約五里的一片高坡上,金狼大纛之下。
兀朮立馬遠眺,臉鐵青。他已經看到了落鷹澗口的激戰,聽到了澗傳來的慘與火焰燃燒的轟鳴,更看到了那並未完全被堵塞的澗口,北夏軍頑強的影。
“大汗!赫連將軍中了埋伏,被困澗中!北夏軍早有準備!”斥候驚慌來報。
“廢!”兀朮暴怒,馬鞭狠狠在空氣中,“赫連這個蠢貨!貪功冒進!”但他心中也震驚於北夏軍的佈局與狠辣。林楓竟敢以自為餌,將赫連萬騎引死地!
“大汗,怎麼辦?是否立刻全力進攻澗口,救出赫連將軍?”旁的“禿髮”部首領問道。
兀朮眼中兇閃爍,死死盯著落鷹澗,又看了看野狐嶺方向北夏大營的廓,心中急速權衡。
救?澗已絕地,強行進攻狹窄的澗口,必然損失慘重,且未必能救出多。更重要的是,林楓就在附近!他親臨戰陣,此刻或許正是最虛弱的時候!
不救?損失萬騎銳固然心痛,但若能趁此機會,一舉擊潰北夏軍主力,甚至擒殺林楓,那麼一切損失都值得!赫連……只能怪他自己命不好!
貪婪最終過了對部屬的顧念。兀朮猛地出腰間鑲嵌寶石的金刀,指向落鷹澗方向,厲聲咆哮:“傳令!禿髮部、段部,各率一萬騎,不惜代價,猛攻澗口!其餘三萬騎,隨本汗繞過落鷹澗,直撲野狐嶺北夏大營!林楓小兒主力皆在此,大營必然空虛!攻破其大營,焚其糧草,斷其歸路!屆時,澗之敵與林楓,皆為我囊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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