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海深,黑暗區域邊緣,三方勢力猝然相遇,氣氛瞬間凝固。
江東凌一行,經歷迷宮種種神魂考驗,雖然人數折損近半,但剩下的皆是銳,魂凝實,結戰陣,著一沙場歷練出的堅韌與肅殺。為首凌,手持一杆由魂力凝聚的亮銀槍虛影,槍尖鋒芒斂,眼神銳利如鷹,掃過北地眾人和那夥道士,沉聲道:“北地蘇醫?沒想到在此相遇。這幾位是……”
那月白道袍的中年道士打了個稽首,聲音清朗平和:“貧道清虛子,攜門下弟子,雲遊至此秘境,應到此有純淨魂源顯化,特來一觀。不知將軍與這位醫家道友,亦是為此而來?”他目在蘇曉上微微停留,尤其是在手中的玉盒上頓了頓,眼中閃過一訝異,顯然認出了“生靈之葉”的氣息。
蘇曉回禮道:“晚輩北地醫蘇曉,見過清虛子道長。我等深此地,確是為這‘魂源古井’而來,求古井本源,救治重傷同伴。”坦然說明來意,同時心中急速權衡。這清虛子道長氣息純正,應是玄門正道,與聖教邪修截然不同,或許可以通。而江東凌,立場微妙,但之前在魂之殿堂,丹兵並未趁火打劫,或許有合作可能。
清虛子聞言,頷首道:“原來如此。醫者仁心,可敬可佩。這魂源古井,乃天地魂力本源之一縷顯化,確有滋養神魂、修復魂傷、甚至補益生機的奇效。不過……”他話鋒一轉,看向黑暗區域中心那口若若現的古井,“古井有靈,亦有守護。取本源,恐非易事。”
凌介面道:“道長所言不錯。我等亦是應到此乃迷宮核心,機緣所在。只是不知這‘守護’是何?又有何規矩?”
清虛子拂塵輕擺,指向黑暗區域:“貧道以秘法應,這黑暗之中,沉睡著一尊古老的魂海守護,其神魂力量浩瀚磅礴,恐已至四次雷劫邊緣,絕非我等單獨一方可以力敵。且古井自有規則,靠近者,需先過‘心魂問心’之關,問心無愧、神魂純淨堅定者,方有資格接近井口,嘗試獲取本源。若有邪念惡意,或心志不堅,貿然靠近,必遭反噬。”
心魂問心?蘇曉和阿雅娜對視一眼,想起之前“心之門”的一些考驗。看來這秘境各試煉,雖有側重,但本還是對修行者心、意志、本源的綜合考驗。
“敢問道長,這‘心魂問心’如何?”蘇曉問道。
清虛子還未回答,黑暗區域中心那點白芒忽然微微波起來。一個宏大、淡漠、非男非的聲音,直接在三方所有人的神魂深響起:
“後來者,近魂源,先明己心。以爾等之神,吾之。善者得路,惡者沉淪。”
話音落下,那點白芒驟然分化出數十道纖細的白,如同有生命般,朝著三方所有人延而來,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瞬間便及到了每個人的眉心。
蘇曉只覺一溫暖、純淨卻又帶著無法抗拒的探查力量,瞬間湧自己的神魂核心!這力量並不暴,卻彷彿能照徹靈魂的每一個角落,映照出心最深的一切念頭、記憶、、慾、恐懼……
過往經歷如同走馬燈般飛速閃現:年學醫的艱辛,救治傷患的喜悅與無力,對林楓日漸加深的傾慕與擔憂,對藍彩蝶、燕翎傷勢的焦慮,對天下戰的悲憫,對自醫道前路的求索……種種心念,無論明或晦暗,皆在這白芒下一覽無餘。
然而,蘇曉心神澄澈,所求所念,無非是救治傷患、輔助林楓、踐行醫道、守護珍視之人。雖有私,卻無惡念;雖有焦慮,卻不失本心。那探查的芒在神魂中流轉一圈,並未遇到強烈的抵抗或汙穢,反而因其純粹與仁心,變得更加和。
白緩緩收回,在面前,凝聚一級白的之階梯,懸浮於黑暗虛空,朝著古井方向延。
蘇曉鬆了口氣,知道自己通過了第一重“問心”。
看向邊,阿雅娜面前也凝聚出了一級階梯,老巫一生守護部族,雖用巫蠱之,卻無濫殺無辜之念,心志堅定,亦得認可。文柏和其餘北地銳,大部分面前也出現了階梯,他們多為軍中悍卒,心思相對單純,忠誠勇毅,殺伐果斷卻非濫殺,也通過了考驗。但也有兩人,面前毫無反應,反而臉慘白,魂劇烈波,似乎心藏著極大的恐懼或不可告人的秘,被排斥,此刻正承著某種反噬痛苦,被蘇曉和阿雅娜連忙施穩定。
江東凌那邊,除了凌本人和數幾名心志堅定的將領凝聚出階梯,也有近半丹兵未能過,或是因為對戰爭的恐懼、對未來的迷茫,或是因為某些個人的暗念頭。
清虛子及其門下弟子,則全部面前出現了階梯,且階梯更為凝實寬大,顯然他們玄門正宗的修行,心修為普遍較高。
那宏大聲音再次響起:
“問心已過,可近井臺。然井臺有九,各憑機緣。守護將醒,時限一炷香。逾時未得本源者,傳送離去。”
隨著話音,黑暗區域中心,那口古井周圍的虛空,緩緩浮現出九座懸浮的、由純淨魂晶構的圓形小平臺,環繞古井排列。顯然,這是最終獲取本源的“席位”,數量有限。
與此同時,黑暗深,傳來一陣低沉而令人靈魂戰慄的呼吸聲,彷彿有什麼龐然大正在甦醒,整個魂海都隨之微微震。那是守護即將徹底醒來的徵兆!
“只有九座平臺!時間有限!”凌臉一變。這意味著,在場三方近三十人,只有九人能有機會嘗試獲取本源!
競爭,瞬間白熱化!
“清虛子道長,蘇醫,看來我們需各憑本事了!”凌不再猶豫,低喝一聲,“丹兵,結陣!搶佔平臺!”他率先化作一道銀,衝向最近的一座平臺。後數名過問心的丹兵將領隨,結戰陣,互為犄角。
清虛子嘆了口氣:“機緣之爭,不可避免。徒兒們,我們也吧,切記,以收取本源為重,勿要輕易與人爭鬥。”他腳下生雲,帶著幾名弟子,飄然飛向另一側的平臺,速度看似不快,卻極為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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