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皇甫極一聲厲喝,他後那五爪金龍虛影驟然凝實了三分,發出一聲震徹靈魂的威嚴龍!一霸道絕倫、彷彿代表著人間至尊權柄的紫金龍氣化作一隻遮天巨手,無視空間距離,直接抓向林楓頭頂的傳國玉璽,更分出一力量,試圖干擾甚至截斷林楓與鼎虛影之間正在進行的氣運融合與共鳴!
這一抓,並非單純的力量搶奪,更蘊含著皇甫極苦修的帝王之道意志,以及大乾皇室傳承的某種針對“鼎氣運”的秘!那紫金龍氣巨手所過之,連傳承空間中原本狂暴的混沌氣流和法則鎖鏈都被短暫地排開、鎮,顯示出其對氣運之力的特殊掌控力。
林楓正於融合鼎氣運、承終極考驗的最關鍵也最脆弱的時刻,全心都與冀州鼎相連,對抗著山河之重與萬民之念的迫,本無力分心應對這突如其來的外襲!他只覺頭頂的玉璽劇烈震,與自己之間的聯絡被一霸道的外力強行干擾、拉扯,心神頓時創,悶哼一聲,角溢位鮮,與鼎虛影的融合程序也出現了瞬間的滯與紊。
“放肆!”那宏大古老的鼎靈聲音發出怒喝,整個傳承空間隨之震!鼎虛影青金芒大放,垂落的氣運瞬間變得凌厲,如同億萬細針,反向刺向皇甫極發出的紫金龍氣巨手,更有沛然莫的山河鎮之力朝著皇甫極本人碾而去!
然而,皇甫極顯然有備而來!他長嘯一聲,上玄黑袞龍袍無風自,獵獵作響,頭頂金冠綻放寶,竟從懷中取出一方明黃、繡有云龍紋的古老帛書,迎風一展!
“大乾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九鼎神,鎮國運,安天下!今朕以大乾正統、天子之尊,號令冀州鼎,歸位......!”
帛書之上,每一個字都彷彿活了過來,化作一條條細小的金龍,飛舞盤旋,散發出一種正統、天命、法理的浩瀚意志!這並非力量上的強行鎮,而是一種基於“名分”、“法統”的宣告與召喚!彷彿在告訴冀州鼎:我才是天下共主,我才是你真正應該效忠的主人!林楓不過是個竊賊!
這帛書,赫然是傳說中大乾開國皇帝留下的傳國詔書殘篇!雖非原,但蘊含著一真正的大乾開國龍氣與法統意志,對九鼎這類社稷神有著特殊的“說服”與“召喚”效果!
果然,在這“傳國詔書”氣息的籠罩下,那尊鼎虛影的攻擊微微一滯,芒閃爍不定,似乎陷了某種困與掙扎!鼎靈那宏大的聲音也帶上了遲疑:“大乾龍氣……開國法統……汝……確與吾有舊緣……”
趁此機會,皇甫極的紫金龍氣巨手猛地加力,一把攫住了林楓頭頂那枚傳國玉璽!玉璽劇烈掙扎,白暈與紫金龍氣激烈對抗,發出“滋滋”的聲響,但畢竟林楓此刻心神制,玉璽如同無主之,漸漸被龍氣制,開始緩緩離林楓的掌控,朝著皇甫極的方向飛去!
“不……!”林楓心中怒吼,雙目赤紅。玉璽是他與冀州鼎聯絡的橋樑,更是他崛起的關鍵,豈容有失!他強行榨神魂與氣,想要掙傳承考驗的束縛,哪怕遭反噬,也要阻止皇甫極!
然而,那山河之重與萬民之念的迫如影隨形,他越是掙扎,反噬越大,魂與都開始出現裂痕,鮮淋漓。
“哈哈哈!林楓,你掙扎的樣子,真是令人愉悅!”皇甫極志得意滿,眼看玉璽即將到手,鼎虛影也因詔書氣息而猶豫,只要拿到玉璽,再以詔書和自龍氣慢慢磨滅林楓的印記,最終收服鼎靈,冀州鼎便將徹底易主!“這天下至寶,有德者居之!你,不配!”
就在這千鈞一髮、林楓即將徹底失去玉璽、皇甫極勝券在握之際……
“嗡……!”
一聲奇異的、彷彿來自時長河深的清越鐘鳴,毫無徵兆地在傳承空間中響起!
接著,林楓懷中,那捲得自南疆黑苗祭壇的古老皮卷和那半塊青令牌,竟自行飛出!皮卷在虛空中嘩啦展開,殘缺的“揚越之地”地圖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碧綠華!而那半塊令牌更是劇烈震,其上山水紋路彷彿活了過來,與皮捲上的地圖相輝映!
更令人震驚的是,皮卷與令牌的芒,並非攻擊皇甫極,而是……筆直地照在了那尊巨大的冀州鼎虛影之上!同時,一與冀州鼎同源而出、卻又更加靈、充滿生機與變化氣息的古老意念,順著這芒,傳遞給了鼎靈!
那是……揚州鼎的殘留意念與氣息!同為九鼎,雖分鎮九州,卻本源相連!揚州鼎殘留意念似乎在告訴冀州鼎:林楓不僅得到了冀州鼎核心,更獲得了尋找揚州鼎的線索與信!他負的,不僅僅是冀州的氣運,更是可能匯聚更多鼎、真正安定天下的機緣與潛力!相比之下,皇甫極雖有前朝法統之名,卻困守江東,格局已顯不足!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皇甫極和鼎靈都愣住了。
“揚州鼎的氣息?!這怎麼可能?!”皇甫極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轉為驚駭。他千算萬算,沒算到林楓上竟然還有另一尊九鼎的線索!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也打破了他憑藉“大乾法統”對冀州鼎的“名分”制!
鼎靈那宏大的聲音也充滿了震與重新審視:“揚州……之鼎的氣息……汝……竟得它之認可與指引……”
趁著皇甫極震驚、鼎靈搖、自力因皮卷令牌異而稍減的瞬間,林楓發出了絕境中最後的、也是最強大的意志與力量!
他不再試圖強行掙傳承考驗,而是將所有的憤怒、不甘、守護之念,以及對天下、對袍澤、對紅的承諾與責任,全部化作最純粹、最堅定的心念洪流,順著依舊連線自與鼎的氣運,毫無保留地灌注進冀州鼎虛影之中!
“我林楓,起於微末,所求者,非一己之私利,非一時之權柄!我要的是終結這世,讓北地邊軍不再無謂犧牲,讓幷州百姓不再豪強盤剝,讓南疆巫民不再自相殘殺,讓天下蒼生,皆得溫飽安寧,有所養,老有所終!”
“冀州鼎!你若真有靈,當知我心!你若真為社稷神,當擇能真正承其重、行其道者!”
“皇甫極!你以為憑藉一紙前朝詔書,些許偽龍之氣,便能竊據神?你看清楚了!這天下,早已不是大乾的天下!人心向背,在生民福祉,在公道正義,不在你那早已腐朽的所謂‘正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