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想讓溫言別去煩安寧,怎麼就陷他於不義了?
真能扯!
“溫太傅此言差矣。”
氣氛正僵持,另一道略顯沉的聲音驟然響起,打破了齊雲舟的語塞。
只見陸清商幽幽開口:“長公主殿下為了京郊疫病與流民安置,奔波勞碌一整天,早已心力瘁,好不容易得以安歇。
太傅此時進去,若是驚擾了殿下淺眠,豈非置殿下安康於不顧?”
他頓了頓,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詰問:“這恐怕…也非人臣之道,更辜負了陛下的囑託吧?”
好話當賞!
這一瞬,齊雲舟把陸清商看順眼了一分。
都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帳四人互相之間都看對方不順眼。
但並不妨礙他們之間隨時站在同一戰線,去對付另一個看不順眼之人。
溫言面依舊無波無瀾,彷彿齊雲舟的直言不諱與陸清商的綿裡藏針,都不足以讓他心緒產生半分漣漪。
他目淡淡掃過陸清商,眸底深掠過一極淡的冷意,轉瞬即逝。
這人他有些印象,定遠侯夫人的侄孫,堰朝第一皇商,陸家嫡子陸清商。
上次去聖安寺,定遠侯府曾給他遞過請帖,故而他與陸清商也算有過一面之緣。
他還記得,那天在禪房門口,陸清商怪氣離間他與安寧時的模樣。
此子,心思深沉,不是善類。
而他對安寧的覬覦之心,更是昭然若揭,幾乎沒什麼掩飾。
從前,他或許會冷眼旁觀,不予置評。
但如今,他既已決定要將安寧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保周全,便容不得這等心思深沉之人,再有機會靠近,蠱,甚至傷害。
溫言看著陸清商,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語氣甚至帶上了一讚許般的緩和:“陸公子言之有理,殿下玉金貴,確乃重中之重,萬萬不可輕忽,貿然驚擾淺眠,的確對無益。”
此言一齣,齊雲舟與陸清商皆是一怔,眼底飛快掠過一錯愕。
這就…不爭了?
二人同時鬆了口氣,連呼吸都輕快了幾分。
可屏風旁的明川,眉頭卻蹙得更。
他並不認為,溫言會是個輕易妥協的人。
此人看似淡泊,但並非真的不爭不搶,否則也不會深夜來這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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