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算盤打得清楚。
若明川說是,那安寧放在他上的目還有憐惜也就會到此為止。
若他說不是,便是承認自己沒用,連這點傷都扛不住,哪配做安寧的護衛。
他太清楚男人的心思了,在心的人面前,誰都不願意承認自己不行,明川肯定會選前者。
果然,明川指節攥得發白,冷汗順著鬢角往下,連呼吸都帶著疼,卻還是輕輕應了聲:“嗯,樓公子言之有理。”
樓月白聞言,眼底掠過得意,手腕一揚,整瓶金瘡藥“嘩啦”全灑在明川的傷口上。
藥沾著漬,疼得明川指尖蜷了蜷,他卻像沒看見似的,轉去拿繃帶。
綁繃帶時,樓月白更是半分溫都沒有,下手反倒更重。
指尖到傷口周圍的皮時,還故意用了勁,繃帶勒得的,幾乎要嵌進裡。
明川子猛地一,像是被針紮了似的,額角瞬間冒滿冷汗。
下一秒,他低低哼了聲,像是沒坐穩般,整個人往後倒去。
“嘩啦”一聲巨響,屏風被撞得散了架,木框和絹布摔在地上,濺起些灰塵。
安寧聞聲側目,就見明川赤著上倒在地上。
他背脊線條流暢,汗溼的皮泛著冷,偏偏前的傷口裂得徹底,珠順著理往下滾,在腰腹聚小,紅得刺眼。
明川手撐在地上,眉頭輕輕蹙著,冷汗順著下顎尖落,砸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溼痕。
他抬眼時,眼裡裹著點脆弱的水,還摻著不安,直直向安寧。
見安寧正看著自己,他慌得手忙腳的去拉垂落的裳,手指都在發。
許是因為傷的太重,他半天沒扯住襟,聲音啞得像蒙了層紗:“殿下…抱歉,屬下不是故意的…”
那誰是故意的?
安寧挑了挑眉,目落在樓月白上。
他手裡還舉著半卷繃帶,臉上滿是懵和驚,像是沒料到,明川會直接從屏風後摔出來。
樓月白心裡也急。
他承認剛才他是故意下了點黑手,可那力道頂多讓明川有些疼,絕不至於摔得這麼狼狽!
再看明川那副明明虛弱,卻還故作堅強的姿態,樓月白氣得險些笑出聲,心裡把明川罵了個遍——
無恥!
下賤!
活勾欄裡博同的做派!
他長這麼大,就沒見過哪個男人用這種法子討人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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