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舟看著陸清商,指向大雄寶殿的方向,語氣平淡:“陸公子,方丈正尋你,想來是有要事。”
陸清商眉頭微微一沉,順著齊雲舟的指尖看過去。
大雄寶殿外,方丈果然立在那裡,遠遠地著他。
見他看過來,方丈雙手合十,衝他躬行禮,並未催促,只姿態間,滿是靜候他過去的恭敬。
陸清商眸子暗了幾分,腳步沒,也沒說話,只緩緩抬眼看向齊雲舟,眼底著溼冷的寒意。
真是魂不散啊…
明明都和離了,卻還要來接近殿下,是想和殿下重敘舊嗎?
真該死啊!
殿下會不會也覺得他煩?
如果殿下也覺得他很煩,那他就不應該再出現。
他怎麼不去死呢?
心底的暗念頭瘋狂滋長,嫉妒與憎恨像毒蛇般啃噬著陸清商的理智,可他面上卻半點不顯。
他角勾起一抹溫潤的笑,連語氣都維持著慣有的和,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反倒著幾分鷙:“殿下,臣讓侍從先送您過去,臣理完事便來尋您,可好?”
說話間,他腳步微,不聲地擋在安寧與齊雲舟之間。
高大的軀投下的影將安寧整個籠罩,像護食的孤狼,不願讓旁人多窺視半分。
安寧雖看不見齊雲舟的表,卻能猜到他此刻定是臉難看至極。
明明知道會壁、會難堪,這男人卻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找過來。
真是執著啊…
其實並不討厭齊雲舟,因為他們之間本就無原則上的矛盾。
真要論起來,反倒是原主對不起齊雲舟的地方多。
對方姿容絕世,朗朗如日月懷,軒軒若朝霞初舉,一雙目寒星點點,顧盼間自有凜然生威之態,說他是京都無數的夢中郎,亦毫不為過。
他為人更是風霽月,懷坦,待上以忠,待下以誠,軍中上下,無不為其風範所折服。
更難得的是,他雖年揚名,戰功赫赫,卻毫無驕矜之氣,若非原主強取豪奪,他的確該有更好的前程。
一想到這樣的男人,為了失魂落魄,為了喪失理智,為了甘願低頭,安寧便覺得有趣。
沒有回應陸清商,反而抬眼越過他肩頭,目直直落在齊雲舟上。
安寧彎了彎,聲音裹著似的甜,卻又淬著毒般的蠱:“齊將軍可是有事尋本宮?”
齊雲舟本就做好了被安寧冷落的打算,此刻猝不及防聽到主開口,整個人都晃了晃,像被驟雨打懵的枝椏。
腔裡的心臟驟然擂鼓般狂跳,震得耳發疼,猛烈的歡喜衝破腔,順著脈蔓延到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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