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下午的時間,安寧一共去了四家藥鋪。
一番盤問下來,四家藥鋪齊齊指向了同一個關鍵線索——
一個原籍嶺南、左眉尾帶半寸疤痕的謝姓男子,常年左手戴手套,著華貴,出手闊綽,近期在各家藥鋪分批採購了大量用以煉製或供養寒蠱的大寒藥材,且此人行徑秘,每次易都刻意避開了正常的賬冊記錄。
眼看天漸晚,安寧便沒有即刻回府,而是尋了家臨街的食肆,挑了間臨窗的雅間歇腳用膳。
等上菜的間隙,抬眸看向明川,眉心微沉:“明日你去尋太子,將今日查出的線索告訴他,不論此人是否與本宮的寒蠱有關,都必須將此人給找出來。”
“屬下明白。”明川微微頷首,沉聲應下,眼底滿是肅然。
話音剛落,窗外的街道上便驟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裹挾著傳信使聲嘶力竭的高喊:“江淮急報!閒雜人等速速退讓!江淮急報!閒雜人等速速退讓!……”
馬上的傳信使一風塵,袍沾著泥汙與草屑,顯然是日夜兼程、馬不停蹄的趕來。
他神嚴峻,雙目赤紅,手中攥著奏報囊,下駿馬嘶鳴著疾馳而過,蹄聲踏碎了街巷的寧靜。
路上行人見狀,紛紛驚呼著退至兩側屋簷下,驚疑不定的看著傳信使一路朝著皇宮方向疾馳而去。
什麼事能這般著急?
上一次有這樣的急報,還是三年前北疆大舉進犯堰朝邊陲之時。
彼時,堰朝朝野上下一片恐慌,百姓們爭相囤糧囤,商販趁機坐地起價,多地發小規模。
朝廷為平盪,不僅派出大量兵鎮,更連發三道告急令穩定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穩住局面。
此番再見這陣仗,沿路百姓臉上皆籠罩著一層的不安,頭接耳間,滿是對未知禍事的揣測。
雅間的安寧三人,目亦被窗外的靜所吸引。
直到傳信使的影徹底消失在街巷盡頭,馬蹄聲漸遠,三人才收回目。
安寧面比之剛剛,更為凝重。
從江淮來的急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大壩潰堤,萬里澤國。
書中的劇還是發生了,只是不知提前有了防備,這一次的洪澇災害,對百姓的傷害會不會小一些。
安寧心底泛起一悵然,眸底藏著難掩的憂慮。
明川見神沉凝,便小心翼翼開口問道:“主子可是在憂心方才的急報?”
安寧回過神。
怔怔的看向明川,沒立即應話,只心中暗暗思忖:雖然心知這急報極大機率就是洪災,但此刻迫切的想知道,這災究竟波及多廣,堤壩潰決的範圍有多大,還有已經造多百姓流離失所、家破人亡?
念及至此,語氣沉下來,同明川說到:“去一趟宮裡,打探一下剛剛進宮的,是何急報,打探到了,立刻來回話,本宮就在這等你。”
明川向來對的吩咐奉行不悖,且行事利落,當即躬應道:“屬下遵命。”
話音剛落,他便腳步一,形如箭般掠出雅間,朝著皇宮方向疾馳而去,轉瞬便消失在街巷盡頭。
明川走後,安寧抬眸看向一旁侍立的雪香:“此前讓你準備的那些東西,可都有準備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