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明川渾猛地一,剛剛恢復些許的臉龐瞬間慘白,額角青筋暴起,痛苦不堪地開始發抖,連牙齒都在打。
一旁正在把脈的張太醫,原本已經緩和的臉也倏地凝重起來。
他能清晰地覺到,明川原本趨於平穩的脈搏再次劇烈紊,氣逆衝,寒之氣如毒蛇般在經脈中瘋狂竄!
太醫看向明川,蒼老的臉上滿是嚴肅與鼓勵:“明護衛,堅持住!蠱蟲已是強弩之末,這是它最後的垂死掙扎!熬過去,你就能活下來!千萬撐住!”
安寧心裡一疼,當即握住明川冰涼抖的手,語氣篤定:“明川,你一定可以!我說你能,你就一定能!”
溫言抿了抿,沒說什麼,只是沉默地轉,拿起火鉗,將一旁炭爐裡燒得通紅的炭塊撥弄得更旺些。
跳躍的火映在他清雋的側臉上,明明滅滅,看不清神。
明川的臉在劇痛中開始劇烈變化,時而紅如,時而青灰似鬼,將他原本清絕的面容扭曲得猙獰不堪。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過這最後一關,他只知道,在意識再次被黑暗吞噬前,他想再多看一眼主子,想再跟說說話……
可是巨大的痛苦如同無數冰錐鑿擊著他的,讓他連開口都了奢。
他死死咬著牙,齒間很快溢位了腥味,鮮紅的珠順著角蜿蜒而下。
幾乎是用盡了全力氣,他才從間艱難地出幾個破碎的字音:“主子…別看…”
他記得,主子最喜歡的就是他這張臉。
他不想讓主子看到他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猙獰模樣。
若是真的不過去,他也不想讓自己最後這般醜陋不堪的樣子,留在主子的記憶裡,為日後愧疚的夢魘。
引蠱是他自己的選擇,萬死不悔,與主子無關。
他不願看到難過,哪怕一一毫,哪怕是因為他。
安寧怎麼會不懂他的心思。
“傻子……”聲音驀地有些沙啞,眼眶不控制地泛起薄紅,心尖像是被針扎過,痠疼得厲害。
說著,竟真的鬆開了明川的手,緩緩從木桶邊直起子,像是要聽從他的話般,轉離開。
木桶裡的男人,眸子幾不可察地暗了一瞬,如同燭火將熄前最後的搖曳。
但他沒覺得難過,反而有種釋然的平靜。
他緩緩扯了扯角,試圖彎出一個灑的弧度,隨即認命般地,緩緩閉上了眼睛。
主子,你要好好的……
然而,預想中逐漸遠離的腳步聲並未響起。
下一秒,他忽然到一團溫馨香,自他背後溫地包裹而來!
明川微微一怔,倏地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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