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齊雲舟說完,方才輕聲開口,問的卻是:“齊將軍口中所說的瞭解,是因愧疚憾,還是因為看到了此時此刻坐在這裡的我?”
齊雲舟怔怔,抬眸看著安寧。
面前的姑娘,眸清亮如洗,沒有譏誚,沒有嘲諷,而是很認真的在問他,是追悔失去的所有,還是真正想珍惜眼前這個人?
他間輕輕一滾,心中思緒萬千。
對安寧,他有愧疚,亦有憾,那是無法否認的過往。
但當坐在對面,如此認真地問出這個問題時,他心中沒有毫猶豫,就給出了潛意識裡,最的答案。
他想了解現在的,想參與以後的人生,不僅僅是為了彌補過去。
心與珍視,才是此刻最真切的心意。
略一沉默,他收回紛的思緒,目不閃不躲,坦誠相告:“都有!
愧疚與憾是引子,但迫使我說出那番話的,是此時此刻我想重新瞭解你的心。
安寧,我錯了很多年,不想繼續錯下去了…
你…可願給我一個機會…?”
安寧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那目似在審視,又似在回憶。
須臾,淺淺彎了下:“齊將軍方才吃了不辛辣的羊,嚐嚐這杏仁甜酪吧,甜、冰涼涼的,最是解膩。”
杏仁甜酪是安寧極喜歡的食之一,無論宴席私膳、府中酒樓,總會點上一盞,這喜好,彷彿都刻進了骨子裡。
沒明著回答齊雲舟剛剛那番話,只說讓他嘗一嘗這杏仁甜酪。
齊雲舟很聰明,一瞬間便明白了安寧的言下之意。
這是鬆了口,是願意給他機會,願意讓他從這一盞杏仁甜酪開始,褪去過往的偏見,重新開始瞭解真正的。
他眼睫輕輕一,滾燙的歡喜與甜意如水般湧上心頭,漫得他眼眶微微發熱,不淺淺笑了起來。
很難想象,素來冷峻嚴肅、在沙場上令敵膽寒的戰神將軍,會出這般繾綣和的神。
眼看齊雲舟無比珍重地將那盞杏仁甜酪端到面前,大口大口地往裡舀。
安寧角的笑意也添了幾分真切,眸比之剛剛,和了許多…
——
從品福樓離開後,齊雲舟親自駕車,一路護送安寧回了長公主府,直至府門閉,才不捨地轉離去。
是夜,萬籟俱寂。
安寧正要睡下,一道黑影卻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闖室,驟然出現在床邊。
安寧心頭一跳,驚得險些跳起來。
待看清床邊的人是誰,方才鬆了口氣,眼底浮現起幾分幽怨之,瞪著來人嗔道:“混蛋,你要嚇死我嗎?”
…下坐邊榻在而繼,上背椅的旁一在搭意隨,袍外的夜染沾下解手抬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