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無:“……”
他何嘗不知自己此刻是累贅,只是戒律在,難免心有芥。
可菩提戒以利益眾生為首要,戒雖為清規,卻非死律,生死關頭,暫舍小戒而全命,本就是佛理中的變通。
心中無妄念,唯有慈悲心,形式上的守戒,不如心保持清淨,只要心中坦,此舉非但沒有過錯,反倒積累功德。
是以了無抿了抿,沒再掙扎,聽話地倚在安寧肩頭,藉著的力量,跟著的步子,一點一點慢慢往前挪。
安寧也很意外了無的順從。
原以為這位守戒甚嚴的在世佛子,會執拗地遵守戒律,沒想到,竟會這麼順利。
想歸想,兩人腳下步子沒停,就這麼相扶著,順著溪流下游,緩緩往前挪。
聖安寺的山腳下有村落,只要能挪到有人的地方,他們就能得救。
只是想法雖好,兩人一個重傷一個弱,艱難走了半晌,也未曾看到半分有人的痕跡。
偏偏山中夜早,轉瞬之間,夕的餘暉便被濃墨般的暮吞噬,天徹底暗沉下來。
沒了的暖意,溪邊的風愈發寒涼,卷著山澗的溼氣,吹得人渾發。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安寧甚至聽到林子深看不到的地方,約傳來野的嚎,斷斷續續,著幾分兇戾。
是真的背後發,有點害怕。
這崖底荒無人煙,他們真要是遇上猛,怕是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了無將細微的抖看在眼裡,清晰地知到的懼意,不間微:“殿下,您將貧僧放下,先獨自逃命去,貧僧自有辦法應付……”
“有什麼有?”不等他說完,安寧就厲聲打斷,語氣兇的。
了無間一哽,後面的話,默默嚥了回去,只垂著眼,神間帶著幾分無措。
半背半扶著他的小姑娘,滿臉都是不耐煩:“你們佛家不是常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嗎?
你讓我把你扔在這等死,是想害我積不下功德,將來下地獄嗎?”
了無:“……”
他抿了抿,有些理虧地喃喃:“貧僧…不是這個意思…”
安寧側目瞪了他一眼,語氣更兇了些:“管你什麼意思!不想死就閉,好好靠著我!”
了無:“……”
於他而言,是生還是死,其實他並不是很在意。
但是,他萬萬不願連累安寧…
算了,說不過,聽話就是了,免得又給添。
兩人又走了一會,安寧發現懸崖邊上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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