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這段時日過得格外忙碌,一邊要悉心教導太子課業,一邊要照料了無的起居飲食,還要暗中調查祈福大典的線索,整日忙得腳不沾地,連片刻的息都沒有。
於他而言,每日最輕鬆愉悅的時刻,大抵便是安寧前來太傅府看了無的時候。
無需顧及朝堂禮數,無需憂心繁雜事務,只需靜靜看著與了無拌,聽嘰嘰喳喳說些宮中瑣事、京中趣聞,心底的疲憊便會消散大半。
隨著時間的慢慢流逝,在溫言與安寧的悉心照料下,了無的傷,已經好了大半。
只是病來如山倒,病去如,即便恢復得順利,了無的子也終究不及往日康健,眉眼間仍帶著幾分未散的清弱,只要稍一勞作,便會息不止。
期間,他曾數次提出,自己已然能夠自理,想要返回聖安寺清修,卻都被安寧一口攔下,非要等他徹底痊癒,才肯放他回去。
安寧還說,秋獵將至,讓溫言把了無也一併帶去湊湊熱鬧,一下獵場上,眾人縱馬馳騁的那種快意滋味,免得了無日日守在府中,活的死氣沉沉。
了無拗不過,無奈應下。
只是委屈了溫言,這段日子都沒有時間與安寧親近纏綿,心底的思念與,幾乎要將他淹沒,卻只能默默忍。
除了他們,這段日子,齊雲舟也來過幾次。
他每次來,話都不多,大部分都是為了公事,有關於祈福大典一事新線索的,還有關於刺殺安寧之人調查進度的。
只是他每次都不會空著手來,有時是帶一摞新蒐羅的話本子,有時是帶一食盒安寧喜歡吃的糕點,有時,是帶一些安寧喜歡的小玩意。
儘管他面上看著依舊冷,但他的意,全都無聲地藏在了一些細枝末節的行裡。
每次收到他的東西,安寧都會忍不住嘖嘖慨:果然啊,這男人與不真的是太明顯。
臨近秋獵,齊雲舟還真的抓到了當初在聖安寺刺殺安寧的刺客。
那人是安寧府上的一個小廝,自自己是獻王多年前安進來的探子,為了給獻王報仇,所以才謀劃的聖安寺刺殺一事。
他這番說辭,倒將安寧行蹤洩、遭人刺殺之事圓得滴水不,看似天無,找不出半分破綻。
可一聽又是獻王餘孽,安寧便品出些不對,總覺得此人不是真正的兇手。
再者,那日安寧明顯能到,那人對並沒有殺意,看墜下懸崖後,更是驚恐不安。
再加上在崖底聽到的那一聲嘶喊,幾乎可以確定,刺殺之人是的老人,絕非什麼獻王餘孽。
只是那人將屁得很乾淨,什麼線索也沒留下,這般盲目追查下去,恐怕難以找到什麼有價值的突破口。
安寧沒再深究,也沒有破那小廝的說辭。
心裡清楚,那人未曾得手,定然不會善罷甘休,日後必會再次現。
與其貿然追查,打草驚蛇,不如以自為餌,將他出來,再甕中捉鱉。
既然他不想讓死,那一切就都有作的空間。
只需沉下心來,靜靜等候,終會等到那人自投羅網的那一天…
——
不知不覺,秋獵的日子如期而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