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才緩緩彎了彎,語氣溫地安:“殿下別擔心,這地下暗道所有的進出口都有人把守,決計不會放進來什麼奇怪的東西。
只是在這裡面待久了,的確會悶得慌,也不舒服,清商這便帶您離開!”
說著,他腳下的步子,愈發加快。
左邊的這條甬道,似乎格外長,陸清商抱著安寧走了許久,仍未有走到盡頭的跡象。
安寧看了眼壁上懸掛的魚油燈,眸微閃。
倏地,有些不耐地輕嘖一聲:“這暗道怎麼如此冗長?陸公子到底要帶我去哪裡?我腰都酸了!”
陸清商腳步微頓,手臂收,將抱得更穩更妥帖,溫聲安:“殿下不必費力,只管靠著清商小憩片刻便好。”
這暗道很快就會到盡頭,外頭已有馬車接應,等上了馬車,清商為您腰解乏。”
得了話,安寧雖依舊滿心不耐,但到底是沒穿鞋,也不可能下來赤著腳行走,只得氣鼓鼓地抿著,不再多言。
像是洩憤般,重重揮了下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靠在陸清商懷裡。
暗道本就狹窄,這一甩,寬大的袖頓時掃到牆壁上的魚油燈。
輕薄易燃的料,瞬間被燎去了一大塊,索只是一晃而過,並未將服徹底引燃。
焦糊的氣味瞬間在暗道裡瀰漫開來,二人皆是一驚。
陸清商低頭確認安寧並未傷,服也未被引燃,方才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後怕:“暗道狹窄,殿下千萬小心!
清商知道殿下此番了委屈,只是還請殿下再忍耐片刻,馬上就能出去了!”
安寧本就心緒煩躁,此刻又了驚嚇,聽到此話,當即揚手,一掌狠狠扇在陸清商臉頰上,語氣冷厲又驕縱:“你是在數落本宮的不是?”
清脆的掌聲在寂靜的暗道裡格外清晰,陸清商被打得偏過頭,墨髮微微散開。
他眸微沉,口起伏兩下,卻並未怒,反而垂眸看向懷裡的安寧,角勾起一抹乖順又邪氣的笑:“殿下可解氣了?若是還不夠,儘管再打清商便是。”
他這話,說得十分真誠,沒有一點怪氣、故意說反話的意思。
安寧一陣沉默。
壞了,給他打爽了。
驕矜地微微仰起下,睨了陸清商一眼,淡淡開口:“沒興趣,手疼。”
陸清商笑意愈深,眼神溫得能溺出水來:“那一會兒清商為殿下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安寧:“……”
果然啊,十個病九個都有傾向,陸清商這個瘋批,更是毫不例外。
正說著,二人就走到了暗道盡頭。
盡頭已經有侍從在等候,看到陸清商抱著安寧出現,那侍從立刻垂首躬,按下石壁機關,繼而恭敬退至一旁,讓出了通往地面的路。
機關石門緩緩旋開,凜冽的寒風裹挾著細雪湧,凍得安寧下意識了子,打了個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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