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話,安寧滿意地笑了,又在明川上輕輕落下一吻,滿是憐惜:“去吧,你上的裳還溼著,早些回去換了,別凍出病來。”
明川點點頭,目卻忍不住飄向屋,眼底閃過一晦的不捨。
屋裡還坐著兩個對主子心懷慕的人,他知道,他們不會對主子不利,可看著主子與他們同一室,他心裡終究還是有些的。
但他也清楚,肅王一事事關重大,容不得半點耽擱,他必須儘快去佈置。
他掩去眼底的緒,語氣依舊乖順:“好,屬下這就回去安排,主子也萬事小心,屬下明日再來看您。”
明川離開後不久,大夫就提著藥箱匆匆趕來。
待大夫為二人重新清創、包紮妥當,天邊也已經亮起了魚肚白。
大夫走後,齊雲舟立刻起,快步走向安寧:“安寧,如今你既已平安回京,不如我送你回長公主府,之後再宮向聖上報平安,也好讓皇上與皇后放心。”
一旁的陸清商,臉變了變,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微微收。
安寧搖了搖頭:“不急,我回到京都一事,除了你們幾人,暫時沒有其他人知曉。
若此時貿然回公主府,昭告天下我已經平安回京,只怕會打草驚蛇,讓劫持我之人的背後真正主使察覺,藉機逃,到時候再想揪出他們,就難了。
所以,我打算先在清商府上暫避一段時日,等徹底揪出幕後主使,剷除所有患後,再回公主府。”
聽安寧這樣說,陸清商一瞬間鬆了口氣,扣在扶手上的手,緩緩鬆開。
齊雲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言之有理,是我考慮不周。”
他頓了頓,回頭看了眼陸清商,帶了些私心的說道:“安寧,陸公子傷不輕,子虛弱,需得好好休養,怕是無暇顧及你,不如你去我的府上暫住,這些日子,我來照顧你,定能護你周全。”
不等安寧開口,陸清商便蹙了蹙眉:“京都城人多眼雜,殿下份尊貴,若是隨意走,極易被人察覺蹤跡,反倒適得其反。
再者,我府上的奴僕,都是簽了死契的忠僕,不僅嚴實,更不敢有半分怠慢,殿下在我府上暫住,無論是安全,還是起居,都比齊府妥帖得多。”
齊雲舟瓣了,有心想要辯解,但話到邊,又生生嚥了回去。
陸清商的話,倒是提醒了他。
他府上的奴僕大多認識安寧,但凡有一人洩行蹤,都將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更何況,他母親一直對安寧心有芥,若是安寧去了齊府,哪怕有他從中斡旋,護周全,恐怕也不會住得很舒心。
不論陸清商這話有幾是真心為安寧著想,有幾是私心,不可否認的是,陸府的確比齊府更適合安寧暫住。
但他不甘心,更不放心。
他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安寧住在一個心儀的年輕未婚男子府上,卻無於衷呢?
更何況,陸清商此番對還有救命之恩,一來二去的,若是讓他把安寧哄得了心,甚至要嫁給他,那該如何是好?
念及至此,齊雲舟捂著手臂上的傷口,故作虛弱地點點頭:“陸公子言之有理,想我重傷不便,不如也一併在陸公子府上暫住一些時日養傷吧,等傷養好了,齊某再回齊府,陸公子,你看如何?”
陸清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