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便糟 — 只因多管閒事,被疾馳的卡車撞了個正著,當場沒了氣息。
閉眼前的最後一刻,媽媽帶著怨懟的聲音還在耳邊盤旋,字字像冰錐扎進心裡:“沒本事偏要充好漢管閒事!就因為你這破病,咱們家公司都給賠了!滾出莫家,自己找活路去!”
莫雨燕剛被趕出家門,就撞見街頭有人恃強凌弱。本想咬咬牙繞著走,可骨子裡那點 “見不得不公” 的勁兒終究沒下去,剛上前說了句公道話,就被對方狠狠推出去幾米遠 , 好巧不巧,正好撞在了迎面駛來的大卡車上。
再次睜開眼,第一反應就是破口大罵:“難道好人就活該沒好報嗎?上天有沒有眼!誰來救救我!”
“福寶這是怎麼了?”
一道溫厚的男聲在頭頂響起。莫雨燕猛地抬眼,環顧四周:土坯牆、舊木桌,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草藥味,一切都陌生得讓人心慌。
抱著的男子眉目俊朗,一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書卷氣濃得化不開,可眼底的焦急卻藏都藏不住。
“福寶,你別嚇大哥!大夫呢?大夫怎麼還沒到!” 男子抱著,聲音裡滿是慌,朝著屋外連聲呼喊。
就在這時,一不屬於的記憶突然湧進腦海,像走馬燈似的在眼前閃過, 這的主人,竟也莫雨燕。出生那天,恰逢久旱逢雨,一隻燕子正好落在產房的床頭上,趕考歸來的生大哥便給取了 “雨燕” 這個名字;又因出生時解了村裡三個月的旱,父親便笑著喊 “福寶”。
可 “福寶” 的命,卻半點不 “福”。剛出生,母親就因難產去世;三歲那年,父親上山打獵被野豬所傷,沒能及時救治,也走了。村裡人本就迷信,從此便嚼舌,說是 “災星”“掃把星”,命克親,這些難聽的話,原主從小聽到大。
父親走後,原主便跟著大哥莫玉宸住進了大伯家。大伯和大伯母願意收留他們,全是看在莫玉宸的份上 。
畢竟莫玉宸年有才,先是中了秀才,去年又中舉,了村裡唯一的舉人,往後若是能中狀元,那便是潑天的富貴。
可八歲的原主,在大伯母眼裡就是個多餘的累贅。這次莫玉宸去鄰村拜訪先生,大伯母胡氏便聯合兒莫三妹,趁沒人把原主推進了村後的河裡。
若不是莫玉宸總覺得心神不寧,中途折返,原主早就沒了氣息 ,如今活著的,是來自現代的莫雨燕。
“大哥……” 莫雨燕試著喊了一聲,聲音還帶著孩的糯。
“福寶!你醒了!” 莫玉宸瞬間紅了眼,將摟在懷裡,滾燙的淚水砸在的發頂。
“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大哥也不活了!我答應過爹,要好好照顧你一輩子的啊……”
莫雨燕心裡一:這麼帥的舉人大哥,還是個護妹狂魔,這大必須抱住!輕輕推了推莫玉宸,故作輕鬆地說:
“大哥,我沒事。閻王說我命不該絕,讓黑白無常把我送回來。”
“黑白無常?” 屋外的鄰居們本就圍著看熱鬧,聽到這話頓時炸開了鍋,你看我我看看你,臉上全是驚惶,“這丫頭說的是真的?黑白無常真來咱們村了?”
莫雨燕眼珠一轉 —知道這個時代的人都信鬼神,不如借這個由頭,好好嚇唬嚇唬那些欺負原主的人。
於是故意提高聲音,說得有模有樣:“當然是真的!閻王還跟我說,讓我好好活著,以後要懲除惡;要是有人再欺負我,我一召喚,黑白無常就來拿人!”
“哎喲!閻王老爺饒命!黑白無常大人饒命啊!”
村民們哪敢不信,紛紛撲通跪倒在地,對著空氣不停磕頭,裡還唸唸有詞地求饒。
莫玉宸卻慌了,趕了的額頭,低聲勸道:“福寶,不可胡說,小心衝撞了鬼神。走,大哥帶你回家,等大夫來了好好看看。”
“我要大哥背。” 莫雨燕順勢撒起,小手抓住莫玉宸的角。
“好,大哥背。” 莫玉宸哪裡捨得拒絕,小心翼翼地將背在背上,腳步放得又輕又穩。
剛走兩步,就見一個穿著布裳的婦人氣吁吁地跑過來,一邊跑一邊喊:“大夫來了!大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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