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帶著莫二虎離開後,其餘人都守在莫大虎家的院子裡,一個個揪著心,生怕這老實善良的孩子出什麼岔子。
“大夫,大虎哥到底怎麼樣了?怎麼還不醒啊?”有人急得聲音發。
福寶手了莫大虎的額頭,見他沒發燒,心裡稍定,看來傷的多是傷,而且那五十板子打得極輕,論力道,竟還不如打莫二虎的十板子重。
大夫卻不住搖頭,嘆了口氣:“哀莫大於心死啊,是他自己不願意醒,能不能撐過來,全看他自己了。” 末了又加了句 “真是作孽”,滿是惋惜。
“可不是嘛!大虎哥替他娘罰,結果他娘不不領,還嫌打得輕,天底下哪有這樣當孃的!” 眾人聽了大夫的話,更是紅了眼眶,一邊抹眼淚,一邊低聲罵著胡氏。
福寶轉頭看向族老,輕聲問:“族老爺爺,大虎哥難道是撿來的嗎?”
“不是。”族老搖頭。
“就算是撿來的孩子,也不會被這麼對待啊……。” 福寶的聲音帶著委屈,替莫大虎不平。
隨後抹了抹眼淚,強打起神安排:“瑩瑩嫂子,你多跟大虎哥說說話;大哥,你也去陪他聊聊,說不定大虎哥聽著聽著,就醒了。”
原本計劃今天去縣城,眼下也只能改到明天了。
“好,我一定好好陪著大虎。”張瑩瑩應聲,腳步不停往莫大虎房間去。
莫玉宸則捧著本書跟在後面,這書呆子是打算給莫大虎唸書聽。不過倒也沒壞,說不定真能被他念醒呢?
沒過多久,李大牛和張大勇就回來了,兩人辦事效率極高,早飯過後不僅把菜送到了宋掌櫃的店裡,還順帶把家裡要的菜買了回來。
見福寶在院子裡,忙問:“福寶,還去縣城嗎?”
福寶無奈搖頭:“今天沒時間了,等明天吧。”莫大虎還沒醒,實在放心不下。
一旁的莫遠民笑著搭話:“福寶去縣城是有什麼事?”
“張舅舅家的騾子車好用得很,我想再去買兩輛, 一輛用來拉貨,另一輛裝上棚子,等大哥去京城趕考時用。” 福寶如實回答。
“嗨,就這事啊!”莫遠民立刻說。“我今天正好要去縣城,不如我先幫你訂了?帶棚子的車得提前兩天做,早訂早好。” 他很樂意幫這個忙。
福寶眼睛一亮:“那太好了!兩天後我去縣城取車就行。”有村長幫忙,確實省了不事。
心裡清楚,帶棚子的車肯定不便宜,但如今家裡不缺銀子,到時候對方要多,都擔得起。
“那我現在就去。”莫遠民是個急子,說走就走。
“村長伯伯這是二十兩,要是不夠,回頭我再補你。” 福寶爽快地遞過銀子 ,知道,提前把銀子給了,省得莫遠民為難。心裡有數,兩輛車子下來,至得三十兩。
莫遠民也不推辭,接過銀子就往外走:“好,你在家等我訊息。”
送走莫遠民等人,福寶也沒閒著,一邊忙活家裡的事,一邊記掛著莫大虎,隔一會兒就往他那邊跑一趟,檢視況。
張瑩瑩更是沒心思過來幫忙,一直守在莫大虎的房門外。莫玉宸則坐在床邊,絮絮叨叨地講著兩人小時候的事,說到有趣的地方,還會自己先笑起來;要是見莫大虎沒反應,就拿起書念一段,唸完再細細解釋給大虎聽。
突然,院子裡有人高聲喊:“醒了!大虎醒了!”
福寶隔著牆頭聽見靜,立刻放下手裡的活,飛快地跑了過去:“大虎哥真醒了?”
“可不是嘛!還是舉人老爺有辦法,在床邊唸叨了一會兒,人就醒了!” 眾人圍著房門,臉上滿是歡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