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的石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菜餚，葷素搭配得宜，香氣順著風飄得滿院都是。福寶率先拿起筷子，大快吃，朱莉隨其後，連帶著帶來的幾個隨從，也都放開了手腳，狼吞虎嚥地吃著，碗碟撞的脆響伴著滿足的吞嚥聲，格外熱鬧。
不遠，張懷安府上的衙役們看得眼睛都直了，頭不停滾，口水幾乎要流下來。
這兩日跟著張大人“節儉”，頓頓都是茶淡飯，別說的食，就連菜裡的油星子都得可憐，颳得腸子都空了。
他們先前跟著張懷安，哪回不是頓頓大魚大、酒足飯飽，如今驟然吃起糧淡菜，只覺得難以下嚥，此刻見著這滿桌佳餚，個個饞得抓心撓肝，卻又礙於份，只能遠遠站著，暗自嚥著口水。
福寶瞥見他們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笑意，又吩咐廚房特意給朱桓燉了一碗濃稠的粥，朱桓子虛弱，不便吃油膩葷腥，粥最是滋補。飯後，朱莉端著粥碗，坐在朱桓邊，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吹涼了才喂到父親邊，眼神里滿是細緻與關切，朱桓看著兒，虛弱的臉上也出了幾分暖意。
待朱桓的飲食與安全都安排妥當，福寶起，神漸漸沉了下來，不再有方才的閒適，轉便離開了府衙。心裡清楚，張懷安的狐狸尾還沒完全出來，眼下只是第一步，真正的仗還在後面。
此刻，城中的客棧裡，王子軒和王苒苒早已等候多時，兩人臉上都帶著掩不住的喜，顯然是有了重大收穫。
見福寶推門進來，王子軒立刻迎了上去，語氣裡滿是邀功的急切：“老大！我跟苒苒姐這幾天沒白忙活，收穫大得很！張懷安那老狐狸，果然跟當地的富商李萬財勾結在了一起，朝廷下發的賑災糧食，全被他們轉移走了，藏在一個蔽的糧倉裡，回頭我就帶您去看！”
福寶眉頭微蹙，眼底閃過一凝重，隨即追問：“賑災糧食的下落找到了，那太好了！可張懷安這些年貪汙的金銀珠寶，又藏在什麼地方？”此行的目的，不僅是找回賑災糧，更要將張懷安的罪證連拔起，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王子軒拍著脯，一臉驕傲，語氣裡滿是得意：“老大，這您就問對人了！那日我趁著夜，潛伏在張懷安的書房外，親眼看見他走進了書房裡的一個道！後來我趁他不在，溜進去看了，裡面的金銀珠寶堆得像山一樣，耀眼得晃眼，不計其數！”
聽到這話，福寶臉上的凝重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難掩的欣喜，猛地一拍大，聲音都著幾分雀躍：“好！非常好！你們幹得漂亮！”
王子軒又接著說道：“還不止這些呢！我還查到，他夫人的臥房裡，也藏著不好東西！那些珍貴的金銀珠寶就不說了，是床下的箱子裡，就裝著足足兩箱子銀票，數額大得嚇人！”
福寶角上揚，眼中閃過一狡黠的笑意，緩緩點頭：“好，你們做得非常好。現在，你們立刻去守住那個藏賑災糧的糧倉，寸步不離，千萬小心，別讓他們趁機轉移糧食，一旦有靜，立刻通知我。”
“放心吧老大！”王子軒重重點頭，隨即從懷中掏出一本泛黃的賬冊，雙手遞給福寶，“這是我從李萬財的商行裡拿出來的，是張懷安跟他平時往來的賬目，每一筆貪汙的糧食、挪用的銀兩都記得清清楚楚，這就是鐵證！”
福寶接過賬冊，指尖拂過泛黃的紙頁，快速翻看了兩頁，上面的字跡清晰，記錄得詳實無比，果然是無可辯駁的實證。合上賬冊，眼神一沉：“不錯，有了這本賬冊，張懷安翅難飛。我現在就回張府，好戲該開場了。”
“好！”王子軒點頭應下，看著福寶的影消失在夜中，他立刻收斂了神，眼底閃過一銳利，隨其後，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客棧門口，他要去守好糧倉，絕不能出半點差錯。
福寶離開客棧後，沒有去任何地方，而是徑直朝著張懷安的府邸走去。夜深沉，月灑在青石板路上，映出拔的影，眼底滿是冷意。張懷安不是天天在面前苦嗎，說府中拮据、賑災不易嗎？那就遂了他的願，讓他明天真的變得一貧如洗，嚐嚐一無所有的滋味。
形輕盈，如同一隻靈活的夜貓，悄無聲息地進了張懷安的書房。按照王子軒所說，很快就在書架後面找到了那個蔽的道口，點燃隨攜帶的火把，一步步走了進去。
道暗溼，卻擋不住滿室的珠寶氣，金銀珠寶堆積如山，翡翠、瑪瑙、玉佩、金錠，應有盡有，果然如王子軒所說，不計其數。
福寶看著眼前的財富，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低聲道：“收。”話音落下，只見那些金銀珠寶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一個個消失不見，盡數進了的空間之中。片刻之間，偌大的室便變得空空如也，連一痕跡都沒有留下。
臨走時，福寶拿起書房桌上的筆墨，在一張宣紙上寫下一行字，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與嘲諷：“張大人一向勤儉，寶我便替大人用了。”寫完，將宣紙放在書桌正中央，才轉離開了書房。
接著，又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張懷安夫人的臥房。此刻，張懷安的夫人王氏正躺在床上，睡得香甜，角還帶著幾分笑意，想來是做了什麼好夢。
福寶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從懷中掏出一小包迷香，點燃後放在床頭，確保王氏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才點亮桌上的油燈，在屋子裡慢慢搜尋起來。
果然沒讓失，床頭櫃的屜裡、櫃的角落中，到都放著裝滿金銀珠寶的箱子，而床下的兩個大箱子，開啟一看，裡面全是厚厚的銀票，一張張鋪得整整齊齊，數額驚人。
福寶大致估算了一下，單單是王氏臥房裡的這些東西，就足夠遼州的百姓吃上兩年飽飯，可想而知，張懷安這些年貪汙了多民脂民膏。
“收！”福寶再次低喝一聲，所有的箱子、銀票、金銀珠寶，全都被收進了空間。
臨走時，看著王氏睡的臉龐，眼底閃過一惡作劇般的笑意，拿起桌上的墨筆，在王氏的臉上細細畫了一隻大大的王八，圓滾滾的子，長長的尾，格外顯眼。畫完，又將筆墨放回原，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臥房。
福寶剛走出張府的大門，張懷安就帶著一疲憊，從外面回來了。這些天，他一邊要應付福寶的追問，一邊要忙著轉移賑災糧和金銀，心俱疲，連眼皮都快抬不起來了，只想趕躺下睡一覺，本沒心思去看臥房裡的王氏，徑直躺在了外間的榻上，片刻就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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