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的暮剛浸滿天際,裴景安便喬裝改扮,悄悄出了京城。他麾下的人馬早已提前半日埋伏在城郊易點的荒草與林之中,個個屏息凝神,只待易完便順藤瓜,直搗齊志明的老巢,這本是他籌謀多日的妙計,卻沒曾想,一步錯,步步皆錯。
裴景安剛勒住馬韁,腳還未沾地,一道黑影便騎著匹通漆黑的駿馬,如離弦之箭般從斜側奔來,馬蹄踏起的碎石濺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那人翻下馬,作利落,形拔,正是齊志明。
“殿下安好。”齊志明抬手抱拳,笑容溫和,眼底卻藏著一難以捉的深邃,語氣恭敬卻不謙卑,分寸拿得恰到好。
裴景安的心猛地一沉,目下意識掃過齊志明後,空的小道上除了揚起的塵土,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他強下心底的疑慮,語氣帶著幾分急切:“齊公子,貨呢?何時能到?”
齊志明笑意更深,指尖輕輕挲著腰間的玉佩,慢悠悠道:“殿下放心,草民做生意,向來恪守兩條規矩,守信,守時。貨,早已在放進殿下指定的倉庫了。”
裴景安半信半疑,眉頭蹙,示意侍衛周強上前探查。
周強腳步輕快,幾步衝到倉庫門前,猛地推開沉重的木門,一鐵鏽與木料混合的氣息撲面而來。
當看清倉庫的景象時,周強整個人僵在原地,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這……這……。”
裴景安心頭一,快步衝了過去,目掃過滿屋子堆疊如山的木箱,心臟狂跳不止。他一把掀開最靠前的一個木箱,寒瞬間刺得人睜不開眼,箱整整齊齊碼放著鋒利的兵與厚重的鎧甲,甲片在昏暗的線下泛著冷冽的澤,正是他夢寐以求的軍用裝備。
裴景安的手指過冰冷的劍刃,眼中的驚訝與狂喜織,連聲音都帶著音:“這,這竟是真的……。”
齊志明站在他後,笑意不變,語氣卻多了幾分急切:“殿下,合作愉快。您付完尾款,草民便即刻離開,倒賣兵乃是殺頭的大罪,草民可不敢多做停留。”
裴景安回過神,朝一旁的周強遞了個眼。周強立刻上前,將手中一個沉甸甸的木箱子遞到齊志明面前,箱封嚴實,約能聽到銀票翻的輕響。
齊志明開啟箱子,只匆匆掃了一眼,見裡面皆是足額銀票,便迅速合上,再次拱手笑道:“多謝殿下信任,下次若有好生意,草民定第一時間尋殿下。”
裴景安此刻滿心都是滿倉的兵,敷衍地點了點頭:“好。”
齊志明不再多言,轉翻上馬,駿馬長嘶一聲,載著他疾馳而去,朝著京城的方向狂奔,很快便消失在夜之中,只留下一串急促的馬蹄聲。
裴景安臉一沉,立刻沉聲吩咐:“快!所有人立刻手,把這些兵和鎧甲連夜運走!齊公子一走,這個地方遲早會暴,絕不能留下半點痕跡!”
“是!”周強不敢怠慢,立刻轉召集埋伏的侍衛,眾人蜂擁而上,分工明確地搬運著木箱,倉庫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腳步聲與木箱撞的聲響。
沒人注意到,不遠的屋頂上,一道纖細的影正靜靜佇立,墨的袍被夜風拂,勾勒出小卻拔的廓。福寶半蹲在瓦片上,漆黑的眼眸亮得驚人,將倉庫的一切盡收眼底,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狡黠笑意,這場戲,才剛剛開始。
整整一夜,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最後一個木箱被裝上馬車,裴景安看著空的倉庫,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長舒一口氣,這才帶著人安心回府。
他滿心以為,自己終於擁有了足以支撐謀逆的資本,卻不知,另一秘的倉庫,早已被福寶洗劫一空。
那些被裴景安視作珍寶的兵,全都被福寶收進了自己的空間。空間裡本就存放著十萬套兵,皆是之前提前沒收的、那些有謀反之心的人暗中打造的贓,先是賣給他們,再收回來,然後再轉手賣掉,一來二去,反倒了最大的贏家。
更何況,前段時間系統還獎勵了十萬把強弩,福寶眼底閃過一笑意,心裡盤算著,回頭定要再找七皇子這個“冤大頭”,好好賺一筆。
另一邊,七皇子府,裴景安剛睡醒,還沉浸在擁有五萬套軍事裝備的喜悅之中,侍衛周強便連滾帶爬地衝進臥室,臉慘白,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慌:“殿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裴景安眉頭一皺,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語氣不悅地呵斥:“慌什麼?天塌不下來!到底出了什麼事,總是這般大驚小怪!”
周強雙發,“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抖得幾乎不調:“殿下……兵……昨晚運走的那些兵,全都不見了!我們看守的人,全都被人迷暈了,倉庫大門敞開著,裡面空的,就連之前存放在那裡的上萬擔糧食,也……也全都沒了!”








